姐……姐姐!”
墨绿女子被藤条勒得面色涨红,拼命挣扎,可灵藤却越收越紧,几乎嵌进骨肉。
“自古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咬牙嘶吼,眼底全是决绝。
身旁受伤的女子脸色惨白如纸,肩头鲜血浸透衣袍,却仍死死盯着玉奴。
“我愿献出兽丹,以我毕生修为,换她一条生路。求你们,放了我妹妹。”
楚安一怔,面露惊色。他抬眸看向玉奴依然持剑而立的身影,看不见任何表情。
“姐姐……不可——!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墨绿女子目眦欲裂,声音从喉间撕裂而出。
受伤女子目光灼灼,猛地呛出一口血,她最后看了一眼玉奴手中的净水瓶,眼神骤然一狠,拼尽最后力气鼓动灵力。
倏然一股凛冽寒气从那受伤女子体内炸开,楚安浑身一僵,下一秒便被青兰高大的身影牢牢护在身后,挡去大半寒气。
“急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玉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女子身前,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楚安只觉方才她释放的灵息尽数被拦下了。
“我还没答应,你就急着动手?”
玉奴微微倾身,眼尾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锐利。
“怎么,这么着急,是想自爆兽丹,拉我同归于尽?”
女子浑身一震,心思被当场戳穿,气得怒目圆睁瞪着他,却挣不开分毫。
“二位品相虽为佳人,可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没工夫陪你们耗在这里。”玉奴随手松开她的手腕,侧过头,斜睨了一眼被捆住的墨绿女子。
“你们这点修为,我可不稀罕。”一言既出,二女同时一僵,满脸不敢置信。
楚安更是在石柱上瞪大了眼。
什么?没听错吧?那可是金丹期兽丹!他居然还嫌弃?!
话音落,玉奴转身足尖一点,跃回楚安面前的石柱上,顺手将定山剑塞回他手里。
“……”楚安整个人都懵了。
玉奴掂了掂手中的净水瓶,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淡淡开口。
“说吧。你们为何假扮庙官?还有这净水瓶,从何而来?”
一句话落下,二女脸色骤变。
楚安握着被塞回来的剑,彻底凌乱在风中。
不是……这对吗?
“什么?逃亡而来?”楚安猛地抬眼,满脸震惊。
涴池靠在疏云舫侧旋边,被青兰的藤阵困住,却不再挣扎,只是轻轻搂着虚弱的妹妹。
“没错。沧西海洲一夜之间涌入大批高阶修士,强行攻占我族领地,灵脉被夺,海界被毁,族人也只能四散奔逃。”
她垂眸看了一眼怀里脸色惨白的涴瑶,喉间微涩。
“那时涴瑶正值化形关键期,我独木难支,根本挡不住围剿,只能带着化形失败的她一路逃奔。可快到南峤洲时,竟又撞上早已布好大阵的修士——”
“是圈套。”楚安立刻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是。”涴池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满是冷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抢灵脉。”
“你们冉遗一族天生瑞体,天赋特殊,开灵智后可凭本源灵源修炼化形,直至登封显像。”玉奴淡淡接话,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抢占资源是假,捕获活体,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楚安脑中轰然一震,瞬间醍醐灌顶——
紫罗旖璋玉的旧主司黎上仙,本体也是上古神树枝丫所化,这类天生灵体,瑞兽本源,正是修士们最疯狂觊觎的至宝!
“对!没错!”
怀里的涴瑶忽然开口,脸上满是恨意,声音发颤却清晰无比。
“而那些人里,也有和他一样的怪物。”
刹那间,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一旁静立的银发魂儡身上。
“你胡说什么!”
楚安瞬间怒喝出声,周身灵气不受控地泄出,脸色沉得吓人。
“青兰才不是怪物!”
涴瑶被他吼得一颤,却反而勾起一抹带刺的笑。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安分点。”
玉奴伸手一把按住炸毛的楚安,力道不大,却稳稳将人扣在原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镇压。
他没理会小的,径直转向正题,指尖轻转手中净水瓶。
“那这瓶子,你们又怎么解释?”
涴池与涴瑶同时抬眸,看向玉奴手中的净水瓶,双双皱起眉。
“此物乃是龙王庙主祭——何落英的法器。”
楚安与玉奴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