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愿!”
李乘歌心慌得似裂成两半,一个翻身跳下去,手刚碰到陈三愿就被他拉着坐到他腿上。
“陈三愿……”李乘歌眉头紧皱。
他身上好烫。
“唔……嘿嘿~”陈三愿抱着李乘歌,抬头看他,头发蹭得乱成一团。
“你发烧了,陈三愿。”李乘歌没工夫跟他开玩笑,严肃地拉开他的手。
陈三愿摇头。
李乘歌咬牙呼出一口气,不自觉地攥紧陈三愿的手腕。
还是病了。
都怪他。
他早就该解决那三个混蛋,早就该注意到下雨了,早就该去接他,早就该察觉到他不对劲,早就该……
平常都是陈三愿照顾他,但凡他有一点不愉快,陈三愿就忙前忙后地伺候,恨不得一眨眼他就开心地笑出来,可现在轮到陈三愿受照顾,他却粗心大意地害他生病了。
他果然……
“!”李乘歌瞳孔剧震,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都往陈三愿身上贴。
那双滚烫的手,那只冰凉的袖子,从后腰长驱直入,攻陷他的肩,紧接着侵占他背部的每一寸肌肤,还要留兵驻守。
“别动!陈三愿!”李乘歌压着陈三愿的胳膊。
陈三愿点头,手却没停。
“陈三愿……你……你不听话了?不听话了是不是?”
“啊……”陈三愿连忙摇头,脸上现出委屈神情。
李乘歌把那双手从睡衣里拽出去,站起来后,浑身酥麻,脚底发飘,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的。
这样不行的。
就算是发烧也不行的。
“啊……”陈三愿拉李乘歌。
李乘歌晃了一下,温柔地训他一句:“发烧了,别闹。”
陈三愿缓缓低下头,乖巧地并上腿。
李乘歌回头看了眼陈三愿的柜子,又往桌下的小推车里瞟了一眼,松开手,俯身把药盒拿了出来。
陈三愿的手护在桌边,李乘歌起身时,头发如羽毛般拂过。
李乘歌甩了甩温度计,忽又注意到陈三愿湿哒哒的袖子,心跳迅速加快,忙又甩了几下。
“把衣服换了。”
李乘歌声很小。
“嗯?”陈三愿晕晕乎乎的,皱了下眉,举起手,不动了。
李乘歌不禁失笑:“好啊你,陈三愿,仗着发烧为所欲为,想让我伺候你是吧?”
“唔?”陈三愿听不懂,歪头看着他。
李乘歌下意识挪开视线。
陈三愿好可爱,脸蛋红扑扑的,越看……越喜欢。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点头摇头就足以令他耳热心跳。
脱吧,反正裤子都脱过了,还怕一件衣服吗?
嗯,都是男的,怕什么?
李乘歌给陈三愿换了衣服,但全程没敢看一眼。
“好了,来,我摸摸额头。”李乘歌拉着椅子坐下,把体温计给陈三愿夹上。
陈三愿不情愿地摇头。
[祖宗,不是应该用额头试吗?]
李乘歌心想:“看样子应该没烧糊涂,还知道提要求。”
“手跟额头都一样的。”李乘歌装作不在意。
“啊……”陈三愿朝前挪着,把自己额头掀开,又使劲向后压了压,松手时,头发向四面八方翘起,像个被炮炸了的小乞丐。
[不一样,不一样,祖宗,额头对额头试得准,用手不准的。]
李乘歌想哄着陈三愿快点量体温,便不再逗他,一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把刘海向侧面拢去,抵在陈三愿额头上,眉头心疼地蹙起。
真的好烫。
陈三愿还未来得及看,李乘歌就离开了。
“都烧迷糊了,少说也得39度。”李乘歌拿了件厚外套,“现在就去医院。”
“啊……啊……”陈三愿摇头蹬腿。
[不去,不去医院,不去,不去……]
“你不是不怕打针吗?打吊瓶,也不是屁股针,听话。”李乘歌柔声哄道。
“嗯……嗯……”陈三愿哼唧着。
“我陪你去。”
陈三愿还是摇头。
[不去,祖宗,我不想去医院,求你了,别带我去。]
“烧坏脑子了怎么办?”李乘歌有些生气。
陈三愿发着抖。
[不烧坏……不烧坏……]
“好了好了,不凶你了。”李乘歌检查了一下体温计的位置,“不去医院也行,那你在宿舍里要乖乖听我的话,我现在给你冲药,喝完立刻睡觉。”
“啊……”陈三愿习惯性地站起。
[祖宗,我来。]
“你坐下。”李乘歌按着他的肩膀,“别把体温计弄掉了,今天就由我来照顾你。”
陈三愿感动得哭了出来,李乘歌刚找到退烧药,又连忙给陈三愿抽了张纸擦眼泪。
“哭什么?快别给我添麻烦了,老老实实坐着,病好了才能去吃馄饨。”李乘歌轻轻捏着陈三愿的鼻尖。
“啊……”陈三愿伸出右手。
“干嘛?”李乘歌挑眉,转身倒热水冲药,“我可看不懂。”
药不如陈三愿的视线烫。
李乘歌回过身抱住陈三愿,没说一句话,并指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陈三愿深陷于祖宗的怀抱,这种惩罚根本不痛不痒。
夹体温计这五分钟就这么抱过来了。
“三十九度二!怎么这么严重……”李乘歌把体温计收好,抬手又试了下陈三愿的额头,把药端给他,“不烫了,快点,慢慢喝,喝完上床睡觉,明早上要是还烧着,说什么我也得把你带到医院去。”
陈三愿缩脖子。
李乘歌知道他又在撒娇,直接喂到他嘴边:“来吧陈三愿,小飞机来了。”
陈三愿笑出声来,乖乖地喝了药。
但没有乖乖上床。
李乘歌在门口的桌子上找抹布,找着找着,陈三愿就从后面抱住了他。
“赶紧去睡觉,陈三愿。”
李乘歌起初没当回事,但他走到哪儿陈三愿都抱着他,他就觉得这事不对劲了。
“说吧,最后再准许你提一个要求,我满足后就要乖乖睡觉。”
陈三愿听后果然松了手,兴高采烈比划道:
[和祖宗一起睡觉。]
李乘歌一整个瞠目结舌!
陈三愿这高兴的样子像是吃准了他会答应一样!
“不行,你赶紧上去,再不上去我生气了。”
“啊……”陈三愿委屈地缩紧身子。
李乘歌立马摸着他的脸哄道:“不生气不生气,但你……你不是要做听话的人吗?现在上床睡觉的人就是最听话的人,只要你乖乖睡觉,五一回去就跟我睡大床。”
“唔?”陈三愿傻乎乎抬起头。
“那……你是不是最听话的人?”
“嗯!”陈三愿嘴巴一抿,果断答道。
“最听话的人应该怎么做?”
[上床睡觉!五一和祖宗睡大床!]
“……”李乘歌重重点头,“好,那快上去吧。”
“嗯!”
上去前,陈三愿还给了李乘歌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今夜的重头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