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歌原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三点多的时候竟然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陈三愿哼唧的一瞬间,他立马惊醒,翻身下床,给陈三愿倒了杯温水,喂他喝了小半杯。
陈三愿还烧着,但没之前那么烫了,不过还是闹人,李乘歌一把手抽走他就醒,醒了就边蹬被子边赖叽,李乘歌只好在旁边陪着他,帮他擦汗,帮他扇风,待他睡熟了,轻轻亲了他的额头,悄悄回到床上去。
这回他可真是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陈三愿退烧后他该如何解释那个吻的事。
他倒是不后悔,陈三愿又乖又笨,特别好亲。
他都记不清昨晚上哄陈三愿睡觉的时候,他亲了陈三愿多少次了,有时唱完一句就要亲一下,有时唱到一半就想亲。
他亲了陈三愿的额头、眼睛、鼻尖……还有嘴。
李乘歌脸烧起来,身体刹那间酥软。
那个吻比在床下时还要长,陈三愿轻轻拢住他的头,几次想要把他压倒,但都被他按住。
李乘歌蜷在床上,越蜷越紧,五指不由自主地扣住枕头,呼吸颤抖着,好像有人往他的腰椎上打了一剂麻药。
光是想想就令他脸红难忍。
他庆幸自己当时理智尚存,若是他放任陈三愿的舌头伸进来,自己绝对会陷落在这团诱人的热气里,身无.寸缕,大汗淋漓。
“呵……”
李乘歌平躺过来,胳膊搭在眼睛上,嘴唇微张,喉结如鱼漂,时不时晃动一下,好像马上就要有大鱼咬钩。
“还想亲。”李乘歌心想。
他想得头晕,怕自己又睡过去,就把缚魂索绑在两人的手腕上,中间挂了个铃铛。
但他热得比刚刚还清醒,一直到陈三愿睡醒,也就是八点,他都没再合过眼。
陈三愿揉着眼睛,待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时,“噌”一下坐了起来,铃铛扯动发出一连串的脆响,李乘歌也坐起来,两人面对着面,还一句话都没说呢,李乘歌先脸红了。
“啊……”陈三愿手忙脚乱地叠被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抱着被子,脑袋垂在上面,难受地哼了一声。
李乘歌立马道:“陈三愿,你先别动。”
“嗯……”
陈三愿努力抬起头,就看到祖宗倒了杯水,坐到他旁边。
“先喝口水。”李乘歌抬手试陈三愿的额头,温温热,和这杯水一样。
陈三愿直起身子,旋即滑向李乘歌。
“啊……”
“没事,没事,我喂你喝。”李乘歌温柔地搂着陈三愿,轻轻摸着他的脸蛋,“你发烧了,头晕乏力是正常的,别担心。”
陈三愿点头,喝了好多水,盯着李乘歌看了两秒,伸手抱住了他。
李乘歌手一推一勾,水杯飞到陈三愿桌子上,体温计落到手中。
“乖,先量个体温。”李乘歌拍了拍陈三愿的手,下巴在他头上蹭了两下。
陈三愿心头撞鹿。
祖宗……好温柔啊。
“嗯?”
“啊……”陈三愿懵懵地撒开手,用手背挤着自己的脸,果然是热乎乎的。
[祖宗,我……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呀?]
李乘歌眼睛渐渐睁大,接着皱起眉头:“你……没印象了?”
“啊?”陈三愿茫然摇头。
[祖宗,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李乘歌心虚地挪开视线:“那倒……也不算。”
陈三愿焦急地晃着李乘歌的胳膊。
[祖宗,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我怎么就发烧了?]
“好了好了,你别激动,别激动。”
李乘歌在陈三愿的后脑勺上顺了两下,实际上,他心里比陈三愿还要激动。
“你先告诉我,昨晚上我们洗完澡回来后,那段记忆你记到哪里?”
陈三愿想了想,抬起头。
[祖宗说我听话的话就让我一起睡大床。]
李乘歌心脏一颤,看来这件事陈三愿无论如何也是忘不掉的。
“还有吗?”
[没有了,睡着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三愿吸了下鼻涕,眼中含泪。
[祖宗,我是不是把脑袋烧坏了?我又变回笨笨的陈三愿了……]
李乘歌真是太喜欢陈三愿了。
好想,好想,好想亲下去。
“没有,没烧坏,一点也不笨。”他捧着陈三愿的脸,心疼地蹭着他的鼻子,“你烧到三十九度二,是太严重了才记不得。”
陈三愿眨着眼,目光在李乘歌眼睛和鼻尖游动,随后慢慢落到他的唇上,紧紧提了一口气。
“你脸还是有些烫,估计没退烧,我们先量一下体温计,要是度数太高就立马去医院。”李乘歌犹豫了一下,直接伸进陈三愿的衣服里,把体温计按在他腋下,“好好夹住。”
陈三愿抿着嘴,那表情像是有什么不情之请。
“说吧,跟我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李乘歌笑着摸他的头。
陈三愿像是小狗被顺毛般舒服地摇了摇身子。
[祖宗,用手试温度不准的,要……要对额头。]
“什么?”李乘歌不禁笑出声来。
“啊……”
[网上……网上说的,要对额头才试得准……不过祖宗要是嫌麻烦就……]
李乘歌贴上去,连头发都未掀开,发丝挡在眼前,如两层暧昧的网格纱,隔绝不了气息,也挡不住眉来眼去。
其实都夹上体温计了,又何须再试温度?不过是两个想要靠近的人共同施展的把戏罢了。
李乘歌刻意错开脸,嘴唇似有似无地在陈三愿唇上扫过:“满意了吗?小火炉?”
“啊……”陈三愿心慌不已,迅速弹开,紧闭着眼睛疯狂点头。
李乘歌无奈地拉过枕头,拍了拍:“乖乖坐着。”
陈三愿靠了一半,另一半留给李乘歌。
昨晚上等体温计的五分钟,两人是抱过来的,现在,是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