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目标后行动就方便许多,只见那几道人微微一顿,似乎是犹豫什么,在确认无误后,身形一闪,不过几息的时间,竟然已经越过了边缘的枯林。
这般速度明显是动用灵力的结果,能在阳关里有如此身法,显然绝非常人。
祁白川面无表情看着已经来到跟前的陌生面孔。
“这几人……”
来者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陈松言一把摁住,对方微微一愣,陈松言笑意不达眼底,走近时压低声音,飞快而模糊地说了些什么。
对面人面色肉眼可见地缓了下去。
祁白川视若无睹地掠过几人,走到宋南山面前,先是把二人挨个扶起来,又理净了身上的灰尘,衣衫整洁地站在人群中。
夜风微凉如水,轻柔地吹开了遮掩的黑发,露出了长长而微垂的眼睫。
他依旧抿着唇,如往常般不愿多言,但却没来由地,身上散发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似乎那些出门前的轻松,都随着衣摆上淡去的花纹而消散了。
宋南山走了几步,欲言又止。
“路途遥远,几位道友初来乍到,相比早已不堪重负。”
陈松言挪开一步,露出了说话人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
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似有如无拦住了几人的去路,宋南山动作一僵,又看了看那边充耳不闻的祁白川,然后滚了滚喉结,有些不自然地转头看去。
“不如这样,”对方笑意盎然,说出的话强硬不容拒绝,“各位先随我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待到晚上烧起柴火,主子自会招待二人,等那时候……”
对方眉梢一动,意味不明:“我们再好好商谈。”
……
嘭!
谢寄云死死抵住门板,大口喘气。
外面时不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巡逻的人在路过,这声音十分规律,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定时响起,再缓慢而不情愿地消失在门口。
声音太近了,仿佛门外徘徊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修士,而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野兽——正竖起耳朵,贴着薄薄的门板,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谢寄云冷汗直冒,胸膛轻一下重一下地起伏,嘴中喃喃声却很轻:“完了,完了,怎么办……这下是真的深入虎穴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南山顶着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很是无所谓,“反正暂时死不了”
谢寄云欲哭无泪:“我怎么能跟你比……出了事儿我立马完蛋,但你还能暖个床……”
宋南山听罢当即黑了脸。
“你们谁知道他们主子的房间?”
“……”
沉默已久的祁白川忽然发声:“此行速战速决,不可多留。”
两人不约而同转头,祁白川又道:“晚上看准时机,确认房间后就动手。”
两人异口同声:“啊?”
祁白川闻声看来:“不愿?”
“……”
“不是,”宋南山摆摆手,“我们凳子还没捂热乎,他们应该还防着咱,这么快动手,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差距不大,”祁白川道,“路上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任凭我们如何拖延,也逃不过他们杀人抢宝的意图。”
宋南山道:“可咱们不是拿了个肖家身份?”
祁白川说:“肖家医药世家,也并非所有人都擅医,我们只是有药,他们必然疑心未消,除非当众证明医术……你能吗?”
宋南山不说话了。
祁白川继续道:“还有那位夫人……药我看过了,里面是空的,灵药已经结了丹,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丹偷走,这种药丹将破未破,效果很好,若是普通修士,足以突破境界阶层,若是在阳关,吃下去能唤醒经脉活力,增强天地灵力的吸收,即使阳关诡气压制,短时间内灵力也能翻几倍。”
谢寄云说:“所以他们当作贺礼。”
宋南山冷嗤道:“骗鬼还行,演都不演,纯属是把我们当傻子看了。”
祁白川却说:“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
“……”
祁白川解释:“没有贺礼,这喜宴就不能开……证明贺礼比喜宴还重要,目前我们所知道的就是药丹能够恢复灵力,几近化形的药丹,能带来的灵力甚至足以让食人魔打入村内,抢占最好的资源……这么大的诱惑,他能放任不管,一定是有了更好的利益。”
“……”
“与其说药丹充当贺礼,不如说还有掩人耳目的作用,食人魔手染鲜血,不是拱手让利的人,若是本身无知,一个药丹还不足以让其他食人魔反叛,除非……有更大需要隐瞒的事。”
宋南山道:“你是说那位夫人?”
“……”
“可那是一个人,凭食人魔的德行,就算是把人拆了骨头炖汤喝,也只能饱腹,他难不成还能吃了人的灵力不成?”
“……”
祁白川沉默了一会儿:“当然不能。”
“……”
宋南山不明所以。
祁白川低声道:“你知道……
双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