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喜,苍济急忙把藏在舌下的光球渡入她口中,为求万无一失,又往里抵了抵。
令他嘴角上扬的是,那团灵力光球顺着李拾虞的喉咙进入了她体内,很是乖巧,没再抵抗。
而令他身体猝然一僵的是,他似乎无意中,碰到了她口中那团濡湿。
苍济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应该立即起身,但是心底升腾起的一丝愉悦让他顿感羞愧。
他怎么可以有丝毫其他的想法?
此举本为救人,不应掺杂他任何私心。
更何况,阿虞并未清醒,他更不该在她昏睡之时,怀有一丝非分之想。
万千思绪纷杂缠绕,又一次无意触碰到时,苍济猛然回过神来,慌忙起身。
不承想,两人双唇尚未分离之时,只是覆在李拾虞唇上的力道稍轻了些,她便哼了一声,似是颇为不满。
下一瞬间,李拾虞仰头迎上意欲退缩的唇,舔舐过近在咫尺的甘甜。
苍济蓦地睁大了眼睛,浑身僵住,一动不动。
趁他走神之际,李拾虞抽出自己被他禁锢住的左手,抚上他的脖颈,将他压向自己。
于是,李拾虞沉重的脑袋摔向枕头,连带着掌中人的一起。
她抚过苍济凌乱的发丝,闭着眼睛,将眼前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深入的吻。
体内灵力混乱,有不听她的话,兀自往外散的;有不由分说闯进来的;还有方才被渡进来,让她感到浑身发烫的……
她觉得不是很舒服,无论是失去的,还是得到的,都让她睡不安稳。
她仿佛置身于一间没有门窗的漆黑屋子里,既看不清周遭,又喘不过气。
不过,慢慢地,眼前又变得明亮起来,她好像来到了一片虞美人盛开的平原,眼前是一棵粗壮的大树,她只要靠近它一些,就感到更舒适一些。
温暖,甜蜜,甚至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李拾虞看到她自己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眼前树木,而这棵树因为她的拥抱,得意又喜悦地晃了晃树枝。
树叶无风而动,沙沙作响。
她只想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苍济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如蝴蝶振翅般颤动的眼睫。
眼前之人尚未苏醒,她的眼睛并未睁开过。
只是,她手上的力道不容置疑,缱绻的舌尖难舍难分,她当真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苍济一手撑在床板上,皱着眉想要起身。
李拾虞越是坦荡,他跳动的心就越是煎熬。
苍济往后退,而李拾虞便将他往她身前压,口中柔软愈发深入,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恍惚中,苍济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睛,干脆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一汪温柔乡中。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也好……
烛光摇曳,莹白色的灵力光河伴着朦胧光球,萦绕在二人身边,闪着耀眼的光芒。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似是一盏茶的工夫,又似是已过百年。
一颗调皮的光球飘过眼前,苍济眨眼之时瞥见它明灭闪烁,倏地回过神来。
他已经沉沦太久,不能再放任自己如此下去!
苍济睁开眼睛,蹙紧眉头,用力挣扎着起身。
李拾虞感受到那棵大树正在离她而去,她想要用尽一切办法,让它不要离开。
两相拉锯,当苍济终于挣开她的桎梏时,他尝到了一股腥甜。
苍济抬手擦过下唇,指尖沾染上了一抹明艳鲜血。
“……”他顿觉后悔,若非他贪恋眼前的甜蜜……
抬眼看去,李拾虞的双唇变得红润起来,水光盈盈的唇瓣上,也有一抹血红。
苍济伸手过去,想要帮她擦掉这扎眼的“罪证”,却在临近时忽然停住了手,没敢继续靠近。
他从怀中掏出一条丝帕,折起一角,轻轻按过她有些肿胀的红唇。
残血拭去后,李拾虞的唇上并未得见伤口。
苍济扯了下嘴角,一阵明显的疼痛瞬间从唇边传至心底——被咬破的唇,只是他的。
此时,李拾虞紧皱的五官已经舒展,她蹙了蹙眉,又很快松开了。
掌中仍有苍济为她渡送的和缓灵力,周身逸散减轻了许多,她似乎是不再难受了,便没有再胡乱捶踢手脚。
苍济恍然发觉,他正盯着李拾虞的唇,控制不住地回味方才那个缱绻绵长的吻。
交握的手掌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苍济闭上眼睛,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