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怂逼,怂到爆,余生回到班里,程盼地已经拖完了,可教室里外没有他踪影,能去哪,不用说。
他叹口气继续趴了下来,怂逼啊。
怂逼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程盼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我没有什么钱,我可能还会用你的钱,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这他妈什么破告白方式啊,程盼会答应才怪,程盼喜不喜欢他啊。
余生好想撞墙......
程盼在一分钟后回来了,表情还很不好看,不像行侠仗义武侠感......一脸被骚扰的模样,难道有人先行他一步告白,谁?丁思灿?佟菲?李为国?
“你国庆回乡下?”余生怂逼的问了一句。
程盼愣了愣,走近看着他:“不回,去我舅舅家炸鸡店打工。”
程盼舅舅?余生想了想,想起来了,宋阿姨还有一个哥哥,叫宋军,程盼好像还有一个表姐叫宋雨文来着?小时候程盼就是跟着这表姐厮混,才一套女孩打扮......留辫子怯生生,害得自己动情......
怎么办哦......程盼亲戚好丰富,大伯舅舅,家庭好健全,爹妈表姐,程盼会嫌弃他么......
这一大家子,还知书达理......印象中程盼外婆都饱读诗书,不像自家老姐那老大妈,太上不得台面。
他默默叹口气,抬起头看着程盼:“既然是打工,我可以去吗。”
“炸鸡店,”程盼看着他,“......你头发。”
“剪,”余生点头,“我马上剪。”
没有尊严,也不要脸。
剪头发是程盼帮他剪的,国庆第一天大早上,余生冲洗了头搬了个小板凳坐好。
......据说,古猿猴就是这样互相给对方拔头发,以增进感情......
今天以剪代拔!
不过增进感情的另一方,迟迟没下剪刀。
“你怎么了?”他问。
“你,”程盼看着他的头发,“你头发。”
“很长了对吧。”余生笑了笑,其实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但......
“很长,”程盼拿起剪刀,不过还是没下刀,依旧继续盯着他,“余生,有人告诉过你,你留长发的样子很好看吗。”
“不用谁告诉,我天天照镜子好么,”余生又笑了笑,虽然这段时间没什么功夫对镜欣赏,如今美貌应该更上一个档次了吧?他点点头,“好吧,陈默也说过。”
程盼慢慢蹲下来看着他:“还剪么?”
“剪,”余生也回答他,“剪光。”
能跟你一直在一起,平头都愿意,秃头么......真到那一步,也不是不行,还有脸。
程盼最终还是帮他剪了,剪的过程中,余生能感觉到他下剪刀的不情愿,程盼还挺爱美丽事物的,比如他的头发,比如他的脸。
那程盼肯定爱他。
至于程盼到底爱不爱他,余生没好意思问,他只是看到自己平头后还是有点儿想哭,其实剪了后,老实说,也挺好吧,但真的没有长发帅啊喂!
程盼也惋惜的轻轻捡起地上的头发,收进袋子里装好,抬头看着他:“走吧,劳改犯。”
“what?”余生都懵逼了,这他怎么就从花美男变劳改犯了,平头也不至于吧,他平头也帅的啊!
他跟在程盼后面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头绳呢?刚洗头发前还在。
他垂眼看着程盼左手腕,他的平平无奇黑色头绳绑在程盼手腕上,他头绳经常掉,吴依依给的,老姐那抢的,自己买的,掉了个遍,现在也只剩这根。
这根如今不会再掉了。
程盼真是......好会勾引人。
程盼舅舅家炸鸡店在靠近熙街的一条马路上,去店里之前,程盼不准他吃早饭,这还是破天荒,到了医院后,余生有些无语,该死的体检。
这次拿着公费,他们做了个全身体检,其实余生觉得自己除了破胃,时不时犯点儿贱以外,其余肯定是健康的,但胃镜他实在没有勇气做,麻醉的也不行,推出来多不好看,他还没追到程盼呢......
出了医院,程盼细心的给他买了粥,逼他慢吞吞喝完,然后打车去了熙街。
这条马路挺好找,金黄色炸鸡招牌杵在街转角,招牌上面还画了几只金黄的鸡,不知道山寨哪家加盟的创意......
店名叫,“开心啰,炸鸡店”。
果然很开心,余生摸了摸自己的秃头......平头,推开了门。
人还没来得及进,就被一声凄厉的女声吓得缩回了脚步。
接着传来噼里啪啦吵架声,首先那凄厉的女声,凄厉的问道:“工资昨天才发,今天只剩20块了!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里面沉默一会儿,传出个男生的声音:“就玩了一会儿。”
这一下不得了,那女生简直闹开了,内容倒不新鲜,就是闹腾,闹着闹着,那男生又来了一句:“你能不能别闹了,烦不烦。”
接着就刹不住车了,那女生又扯出别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在跟她联系,我......我节衣缩食替你还钱!胡能松!你怎么变这样了,你为什么......你以前,以前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好,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成现在这样,为什么......”
她不停质问,那男生始终没说话,那女生说着说着嚎淘大哭起来,余生吓得赶紧关上门靠近了程盼两步。
太危险了,万一里面俩丧尸跑出来怎么办。
程盼也没搞清楚状况,皱着眉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那男生走出来,看着他俩:“九点才供应早餐,你们来早了。”
“我们是来兼职的,你......”你这蠢货,余生默默吞下后半句,打工那词儿算不上,毕竟只干7天。
“兼职?”那男生愣了愣,打开门,又从兜里摸了根烟,“你们自己逛吧,我去抽根烟。”
你最好粘点屎,余生又在心里说了一句,跟着程盼走进去。
炸鸡店嘛,长得都差不多,一楼墙铺满米奇海报,还有个小楼梯到二楼,二楼是大卡座,厕所也在二楼。
一楼靠边儿的小仓库是储藏室,也是员工休息室,余生随便逛了逛,程盼轻车熟路的带他换了员工服,然后走到和厨房相联的收银台。
看来程盼不是第一次在这兼职了,不愧是家族企业。
“我干什么?”他走过去问,“也收银?”
“收银?”程盼抬起眼看着他,“你这脾气能收银,赔银吧?厨房去。”
您牛......余生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好,我去当一块砖,哪需要往哪搬。”
早安,打工人。
余生笑着走进厨房,也就是程盼的后面。
程盼的背影真好看,哪怕员工服土不啦叽大爷款,还橙黄不是橙黄,金黄差点儿润色的......程盼看着,也很好吃。
从哪开始吃?
他使劲儿侧头,瞅着程盼嫣红的嘴唇,能不能再吃一次啊......
“看什么?”程盼问。
“没......没什么......”余生答。
吃还是吃汉堡吧,于是厨房全是鸡块儿,大早上闻着有点反胃,余生看了看墙上的值班表和员工表,店里除了刚那俩丧尸,还有一个主厨和一个学徒,不过学徒上面写了请假。
那俩丧尸年纪跟他们差不多,看样都是学生,应该也是兼职,不过班排的比较满,看来很需要钱啊。
余生伸了个懒腰,开始干活,毕竟有工资,还有程盼,还有汉堡,就是不知道免费否。
于是他在厨房埋头苦干了俩小时,胡能松抽烟抽到他祖宗坟上刨坟完毕还没回来,赶在他杀人前,店里主厨来了,主厨是个胖师傅,进来直喊热,厨房空调......厨房没空调。
主厨透过小窗户跟程盼打了个招呼,又笑咪咪回头看着他:“终于来了个好帮手。”
余生拿着拖把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藏,这......其实他现在是想休息的,他真的干很久活啊!
可并没有这机会,主厨马上让他明白胡能松是为偷懒神货,他女朋友是个助纣为虐的哭包。
难怪来了个好帮手......
然后主厨逮着他去搬货,自然还有程盼。
余生搞不懂的是,怎么分析这阵仗,刚那俩傻货也是来打工的,关系户也硬不过程盼吧?程盼可是亲舅舅店。
偷懒......偷懒开除啊!助纣为虐,杀了......辞退啊!
就这店里怎么运营的,就说怎么程盼突然不回乡来帮忙,一搭还搭上俩......还有他的头发。
原来是需要苦力。
从路边停下的车里搬了两箱番茄酱,主厨开始解释了:“你们应该见识过胡能松和小鲜了。”
主厨又从车上扛了一袋土豆,边走边说:“小鲜人不错,但你们尽量别跟胡能松打交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赌博成瘾......算了,还好你们来了,不然国庆我跟小鲜两个人怕忙不过来。”
您倒是算了,所以那只松狮狗偷懒起来这么心安理得,还小鲜人不错?哪不错!
助纣为虐那哭包加傻逼,哭着跟在胡能松身后擦屁股,还债干活!顺带被绿!哪都错!
余生烦躁的也扛起一袋土豆,鲜橙多也不知道管管自己男朋友!饮料都装别人杯里去了!
他又悄悄侧头看着程盼,程盼正在卸车上的生番茄,大眼睛一眨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