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程盼刚想问,余生一下骑在了他的上方。
程盼:“......”
他真的是无语了:“我腰......余生!”
“不要动不要动!”余生趴在了他的背上,牢牢钳制住他的手,“你不要动!”
“你!”程盼被压的喘不过气,只好不动。
余生调整了一下姿势,没让自己全部的力量压下来,程盼这才能呼吸。
但余生还是趴在他背上,程盼无语,这时余生低声说:“你的腰,我摸......我......我好像......”
“怎么?”
“我硬了。”
程盼:“......”
“......”
“......”
到底,哪来的这么不要脸的人。
说的这么坦坦荡荡,自自然然。
“那你想怎么办?”程盼真的是没好气。
“我......”余生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知道。”
“自己厕所去。”程盼真的是无语。
“我不要。”
“你不要......”程盼真的第一次无语气笑,“你赶紧给我起来,你......”
话还没说完,程盼就懵了,余生脑袋凑了过来,额头和他相抵,嘴唇与他贴近,只有那么一丝一毫的距离,他声音嘶哑:“我难受,小盼......”
“......你!”
程盼真的是气的脑袋充血,余生......余生可能是下|体充血吧。
他这个姿势,也不方便动,只能被余生这样压着,被迫的看着他,被迫的与他相贴,相近。
“我可以亲你吗?”余生不要脸的问。
程盼满脸通红:“你......你......”
“我真的......好难受......”余生低声说,“我看不惯那只狐狸,我......我......我讨厌丁思灿。”
程盼哑下口。
余生又说:“就亲一下,亲完我就不气了。”
程盼:“......”
余生双手突然抱紧了他,嘴唇贴近:“可不可以。”
余生这句“可不可以”异常委屈,也异常难过。
程盼最终是沉默。
而他的沉默,换来的是余生双唇覆了上来。
一开始是轻轻的、到后来,是难以抑制的冲动。
余生整个人都在颤抖,极力的忍耐住只亲他。
双手则是死死抱住他,勒的程盼几次都想喊出来:“疼。”
但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也不对劲了。
比起余生的热烈与外放。
他只能费力藏起自己的另一面。
不想让余生看见,不想让自己难堪......
第三次了,亲了三回了。
程盼只知道,除了自己越来越喜欢余生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余生是依赖他?是青春期的生理悸动?是觉得他反正不会找余生事后算账的无所顾忌?还是......单纯的,余生感觉他硬了,气氛也到了,亲一下算了。
他不想知道,他这一刻又喜欢余生,又讨厌余生......
喜欢余生让他忍不住回应......这个吻,讨厌余生让他回应的时候,有些难过。
这个苦涩又缠绵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
余生亲到最后,真的是差点泻在床上,他最后不得不推开程盼,自己狼狈的跑去了厕所。
他在厕所自己捣鼓了半天,一脑门汗的最后等弄完,待着就不敢出去了。
他妈的,他到底是怂还是虎啊。
又又又勾引程盼了。
“我要死了......”余生满头大汗,头靠在厕所门,“程盼......程盼怎么想我啊......我还没告白呢!”
他又痛苦的捂住脑袋:“傻逼么!这么忍不住!”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的场景,他房间的床上。
他和程盼,二人抵死的亲吻,纠缠。
“我操......”余生闭上眼,“程盼一定是个狐狸精。”
现在出去、出去告白!
去!去去!
他下定决心推开门,结果进房间看到程盼满脸红晕依然睡在床上,手也依然还扶着腰,顿时就又不敢了......
他真的好怂。
听到他出来的声音,程盼没回头。
余生走过去,坐下。
还没等程盼先发制人,他就又怂又勇的按住程盼腰:“还疼啊......我给你捏,这次好好捏,你快休息......”
这话一出,他不敢看程盼看过来的眼神,自顾自认真给程盼按着腰。
他怎么告白啊......每次接吻都是他主动,程盼又说了好几次不喜欢他。
程盼才是大色狼,不喜欢他还要亲他,还不拒绝他......
果然,又是如此。
程盼怔了,看着余生的侧脸,闭上眼。
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全黑,只有房间里一盏夜灯光亮着。
余生早趴他身上睡着了,他衣料很薄,余生发刺儿也挺扎人......是自己的手艺,不嫌弃。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轻轻侧身坐起来,腰没那么疼了,余生应该是按了很久。他抬过余生的脸慢慢放在自己腿上,学着熟悉的动作轻轻拍了拍余生的背。
小时候夏日,一家人在外面河滩乘凉,外婆一只手拿着蒲扇,另一只手也会这样轻轻拍他背,周围是漫天的萤火虫,他和表姐会在莹莹绿光里翻着花绳。
即便他到现在都只会最开始简单的几步,运动真的很难。
他一直喜欢绿色的原因,也是因为萤火虫,绿光,希望。
城里很少看到萤火虫,暑期也已经过去,可这房间里依然有希望。
程盼垂眼看着那盏夜光灯,虽然希望很让人无语,鬼王的星星之火。
难怪,难怪余生这么爱点亮,难怪,难怪背上这么重,难怪,他刚刚睡不安稳。
难怪,难怪余生给他一点希望,他就这么不怕失望。
他继续轻轻拍了拍,抬起头看着满框的星辰,混着那盏鬼火。
难怪,他这么喜欢余生。
全都是难怪。
炸鸡店的打工是很精彩的,因为余生发现,胡能松惯会偷懒,捏死程盼脾气好,往死了欺压,尤其好玩的是程盼,胡能松怎么拜托,他怎么做?
电话微信都加上了,每天面见网约,在吗,帮个忙。
好的。
这尖子生干嘛呢!以前是爱管闲事儿!现在改行善积德了!
这他妈积大德啊!程盼要修真仙庙吗!这么善良!
于是余生眼不见心不烦的猫在二楼躺尸,他不想看到程盼老好人嘴脸,还有胡能松那赌鬼加渣男。
还抠门!
每次主厨做好饭菜,渣男就事先打包,不知道给哪条母狗预备!
于是今天中午太忙,主厨没来得及多炒两个菜,他们上桌的时候,盘都空了,小鲜终于跟他发了火,胡能松还挺有脾气,二话没说丢了打包盒头也不回走了。
戏剧性一幕来了,鲜橙多看着远去的背影,终于嚎丧的追了上去。
他叹口气侧脸看着一脸淡定的程盼,程盼怎么这么淡定。
于是余生问:“你不觉得他俩很恶心吗?特别胡能松,这么渣?”
问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比陈默还渣。
比我......还渣。余生简直要窒息了。
所以程盼正道的光呢?
“还好,”程盼回答,慢慢坐下来,“我们都看得出来,小鲜更明白。”
......也对,又不是傻子。
余生想了想又问:“你说胡能松什么意思啊,真不怕这女朋友飞了?飞了谁给他节衣缩食还债啊。”
毕竟赌,抠,就算了,原谅他来这两天,发现胡能松渣到同时爆几个,还不限年龄......且每一位的存在,鲜橙多都知道,她并非装作看不见,因为她听得到,什么宝贝儿我好想你,好爱你,虽然电话结束语最后一句基本都是......能先借我点钱吗,果然赌博使人丧心病狂。
“能什么意思?”程盼皱着眉,接上这句,默了默说,“一切事先说好,我又没强迫你。”
“啊?哦......”余生终于反应过来,“剖析的很到位。”
啧,好一个人间清醒,一切都事先说好,没偷没抢没逼迫,松狮狗渣死,鲜橙多也只能认,谁让她事先都知道。
那程盼知不知道他喜欢他啊,他都主动好几次了......
体检单在今天太阳落山前送来纸质版,他们一起拆了单,余生还特地在程盼心脏那栏瞅了一眼,没问题,他才放下心。
至于别的,余生不想承认自己胖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谁生日,主厨大中午吃过饭,出去带了个蛋糕回来,渣男被劝回店后,又溜了出去,说“又”简直侮辱他,胡能松基本不在店里,在店里就是偷懒玩手机。
别回!
回来时候渣男手上也抱了盒,难道今天鲜橙多生日?所以渣男这么大方?
于是下午吃完饭,余生终于窥见了天机,今天果然是鲜橙多生日,程盼还给她下了一碗面,里面卧了俩蛋,老好人。
即便蛋有些糊......这主要厨艺问题,程盼心意还是很足。
现在迎接重头戏,盒子打开的刹那,他好奇的凑过脑袋......看看小气鬼送什么。
结果里面是瓶六神花露水,他乐得差点没靠在程盼肩膀上笑死。
程盼则是:“笑什么?”
“好小气!”余生低声回。
“有你小气么?”
“啊?”
“我生日的时候,”程盼看着他,“你什么都没给我买。”
“啊!”余生愣了。
程盼这个记仇的。他答:“我......我......”
“还亲了我一口。”程盼又说。
余生:“......”
“只知道占我便宜。”程盼说着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