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教室安静了两秒，开始此起彼伏，尤其是后排陈默那，笑着招呼着周围所有排：“旺财放的！”
“李......李为国？”
“二狗放的！”
“李为国干的！”
“天霸放的火！”
旺财，不......李为国气的脸都青了，大概没想到自己这么有“名”，旁边李小千愣了愣，看样子不知道旺财是谁。
余生又吼一句：“李旺财放的！旺旺！～～”
这下李为国名声彻底不保了，程盼看着笑的跟条狗一样开心的余生，一个班都在这大大小小几声带领下，炸开了，而余生在这团笑声里，朝着李为国，简直花式逗狗......真是个魔王......
吴星这时也侧过头，盯着余生，眼神是程盼从前从未见过的......像是羡慕，充满向往的感觉，还有一丝，了然......
这丝快得程盼都没来得及细想，大概吴星和他一样，也会羡慕余生这样亮眼的人吧。
他回眼继续看着笑的抽筋的余生：“很亮眼吧，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存在。”
其实也很二......但在他心中，实在亮眼。
吴星点点头，微回过头，轻轻又点了头：“很亮眼。”
“旺财放的！”
“李为国玩火！”
“李为国要烧教室！”
“他要炸一中！”
“......”
李为国自然是疯了，跳着过来打他！为什么要打他！陈默才是罪魁祸首！
余生跑着去了前排程盼那，被追的跌跌撞撞，程盼一把接住他。
“程盼！他要打我！”他说着把程盼推到前面，回头看着李二狗的气急败坏，没忍住笑了。
李为国真的是气惨了，这次连程盼也不顾，使劲儿朝他动手，程盼拼命护着他，结果最后转头抱着余生：“叫你别胡闹。”
余生乖乖钻进程盼怀里，还是笑着，这边程盼都用身体护着了，李为国再气也没办法了。
余生对二狗做了个鬼脸，紧紧抱着程盼，也被程盼抱着。
教室好像挺多人的，陈默还跟这儿吹了声口哨。
余生可不在乎，他突然看到旁边的吴星，吴星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无望。
余生一怔，这个人年纪轻轻，怎么有这种眼神......
他又紧紧抱着程盼，没再看。
这次的结果是李为国请了家长，以至于接下来几天李为国疯了一样来一班烦人，余生烦躁的要死，怎么不去烦陈默啊！
他好欺负么！还不是一中大佬......的朋友。
靠！
快生日了，最近程盼直接晚自习也消失了，真的太过分了。
余生实在心塞，又不想学习，所以讨人嫌的李为国知不知道死字儿怎么写！
李为国没两天就知道了，因为李小千终于知道旺财的来历。
于是二狗消失了，大概自闭了。
没有程盼，余生每天心猿意马的逼迫自己看完书，就被陈默拉着去跟那群高三的老人厮混，托陈默的福，他现在出门还能被叫一声余哥......这次是全校级别。
再就是ferry，ferry多了一个驻唱的大眼姑娘，长得跟他有点儿像......自然，跟老姐也像，陈默每天晚上都会去那安静听她唱歌，原本余生以为是什么白月光替身梗，但这次陈默让他失望了，他跟那个女生，自从到尾连话都没讲过一句。
那女生开始以为陈默对她有意思，每晚来ferry听她唱歌，还托人打听过，不过陈默对外宣称已经有未婚妻了，那女生也就不了了之，据说有几次下晚班还等过陈默，不过陈默的摩托车，干净的没肯再让任何女生坐。
不过未婚妻......有待商榷。
故事的最后嘛......陈默告诉他，这女生傍了个金主，那金主对她百般宠爱，这女生摇头变成ferry半个老板，后来再看到他，连眼色都不肯给。
可这也挡不了这逼，依然每晚来ferry听她唱歌，余生很好奇怎么有金主还得上班，回家享福不行吗？
陈默想了想，回答这个问题：“那男人听说在其他城市，不常来这边，她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也巧了，那金主所在，跟你搬家的城市一个地儿。”
“北方？冷死了，”余生打了个寒战，陈默还真是把他祖坟派系扒光了，果然是想做他姐夫的人，他也有几次看着台上那姑娘愣了愣，非常不要脸的说过，“这姑娘长得像我，难怪招人喜欢。”
“嗯，漂亮，”自然，陈默点头，又说，“你下周六来ferry沾沾这姑娘的光，那老板要过来给她庆生，蛋糕都从北方空运。”
“哟，巧，”余生笑了笑，“生日都跟我一天。”
“可不是巧吗，”陈默说，“就是太巧了。”
周六那天的前一天，程盼还是要跑，余生从教室门口闹到校门口都不管用，程盼就是不理他。
“为了礼物都不要男朋友了......”他真觉得自己实在，太太太委屈了。
程盼已经八百年没亲他了！
“余生，”程盼被他扯的衣服都扒拉下来，皱着眉看着他，“听话，我......”
余生好想说“我不听我不听......”，可毕竟程盼也是在为他忙，他叹口气，松开手：“你明天要不给我大惊喜的话，我就，给你大惊喜。”
程盼笑了笑，于是余生又凑近他脑袋：“......明天才能见到，你亲我一个再走好吗？就一个？一个？”
余生的语气太可爱了，程盼愣着有些迈不动脚步，他偏过脑袋不敢去看，也不敢去听，这段时间每次离开，都要上演这么一场“生离死别”，拼命撒娇的戏，余生上辈子，应该是撒娇怪附体......从教室撒到校门，中间途经一个操场，一个体育馆，还有两个公共卫生间。
“明天见......”程盼说了一句，朝马路对面走去，不用亲一下，只再看一眼，他都再舍不得离开。
亲一下还得了，他会真舍不得走的。
最后一天，不能掉链子，他和余生的17岁生日。
完成这件作品时，已经深夜了，店里灯被他熬坏了俩，程盼拿了备用换上，又在桌上多给老板放了一百块钱灯泡费。
他拿出手机，离凌晨还有两分钟，他点开跟余生的对话框，跳到0时发了句生日快乐，他从前从未熬夜给别人发过生日祝福，一直觉得这很傻，但此时此刻他很开心。
余生秒回了生日快乐，还问了他在哪，这离家里远，程盼怕余生过来找他，就说自己要睡了，果然余生气鼓鼓的打了电话来，没等程盼接又气呼呼挂了电话。
真的很气呼呼。
于是又发了消息来。
——待会儿一起吃早饭，你请我！
然而程盼愣了愣，他所有的书还在学校，明早他准备先回一趟学校，学还是要习的，已经耽误了很多......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中午请行吗？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余生配了个心累的表情包，还有一句。
——程盼我恨你，你明天亲死我才原谅你！
......亲死不至于，亲晕吧，余生，晚安。
程盼收拾了剩余材料趴在工作室准备将就一晚，怕老妈担心，他点进微信发了一条报平安的信息，老妈很快回了，还祝他生日快乐，还说了一句这次总没记错了。
是啊，不会再错了......程盼往下又看到几条未读，李为国12点也给他发了生日快乐，还有几个初高中同学，最下面一条是吴星......日期是昨天。
程盼叹了口气，吴星还是如此坚持，他不过自己真正的生日已经很久了，久到，老妈今年也都忘了......
这一觉睡到上午10点......程盼简单收拾去了学校，李为国也来一班了，因为知道他没什么时间。
“余生机干脆把你榨干得了，”李为国没好气地说，“你看你，一上午Q消息就没停过，要不要这么夸张。”
程盼笑了笑，有些困倦的趴在桌子上，拿起手机给余生回了几条，余生正在ferry，找陈默拿东西，拿完就来找他。
程盼想了想，发了一条。
——我在学校。
那边儿愣了愣，没理他，估计生气了，内心活动程盼猜都不用猜，余生肯定觉得自己宁愿来学校自习，都不肯理他。
没过一会儿，手机还是响了，余生回了。
——自习？
——嗯。
——没良心！
——嗯。
然后就真没再回......程盼抬起头跟李为国聊了会儿天，收了李为国的大礼......微信转账后，怄气包余生也恢复了情绪，继续找他。
吧啦吧啦小卡车，程盼盯着无数条信息界面......屏幕下面最后一行，笑了笑。
大概他笑的太不含蓄，李为国在旁边又无语又无奈说了一句：“盼儿......说真的......你到底喜欢这孙子什么啊，这么大脾气，嘴又贱、除了好看......你也不至于这么肤浅吧？”
“啊？”程盼愣着抬起头看着李为国，笑了笑，重新低下头看着余生发的那句。
——放学了别跑，我要亲你！
“......余生，”他答，“很可爱啊。”
李为国：“......”
“余生......”程盼笑着，“他......好可爱。”
李为国：“......”
可爱鬼在半小时后骑着陈默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到来，李为国已经走了，程盼在校门口看着头盔侠。
余生下车跑过来，头盔摘掉一半，二话不说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生日快乐！”
程盼笑了笑，伸出手：“取的礼物呢。”
“待会儿别开心死，”余生从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拆！”
“信封？”程盼愣了愣，不会又是现金吧，虽然不排斥，还很喜欢钱，但......
他抬手拆了信封，里面是......
“喜欢吗？”余生闪着大眼看着他，“我托陈默找人买的，票还没出来，这是我网上打印的......嗯，差不多啦，提前纪念，虽然不算特别特别好的位置，但也是内场哦！绝对能看到周杰伦。”
“非常喜欢。”程盼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和开心，这两张“演唱会票”，还是内场，余生得攒很久吧，余生那么穷......
“我的礼物呢？”余生伸手看着他。
程盼把票封好，放进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我的礼物，没你那么贵，希望你能喜欢。”
其实可以说没花钱，程盼把盒子递给他：“拆开看看。”
余生笑着接过，边说边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
“都怎么？”程盼问。
“都......”余生看着盒里那只跟自己Q|Q头像一模一样的木头玩偶小黄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