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之舞,开始了。
最先扑来的是一尊脖颈完全伸展开的捧烛人,它像蛇一般凌空游弋,蜡须缠向沈渊持刀的手腕!
沈渊侧身闪避,短刃横斩,削断一截蜡须。断口处血蜡喷溅,落地竟腐蚀镜面,腾起刺鼻白烟!
“血蜡有强腐蚀性!”他厉声警告,“别碰!”
时敛单腿发力,狼狈滚开另一尊蜡像的扑击,反手掷出一枚钢钉,精准钉入其蜡烛人脸的眼窝!
“噗嗤!”蜡烛爆开一团惨白火焰,蜡像痉挛着跪倒,脖颈蜡须疯狂抽搐。
“有效!”时敛咧嘴,却猛地僵住——他的左腿蜡光突然向上蔓延一寸!
“沈哥!”他嗓音发颤,“我在被同化!”
沈渊瞥见他小腿上扩散的蜡光,眼神一沉。镜中时敛的倒影,此刻已彻底异变——整张脸融化般扭曲,嘴角咧到耳根,正用漆黑瞳孔贪婪地盯着现实中的本体。
“坚持住。”沈渊劈开又一尊蜡像,血蜡溅上他的袖口,布料瞬间焦黑,“它们的血蜡能延缓你的蜡封,但也会加剧侵蚀。两害相权——”
“选能活的那个!”时敛抢答,猛地撕开左腿裤管,露出已被蜡光覆盖至膝盖的皮肤,“来吧!”
沈渊没有犹豫。他短刃挑起地上一滩血蜡,甩向时敛小腿——
“嗤!”
时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血蜡接触的瞬间,蜡光如退潮般收缩,可皮肤表面却浮现出蛛网般的红痕,仿佛被烙铁灼烧。
更可怕的是,镜中的“他”发出了无声的尖笑,身形开始模糊,似乎要挣脱镜面!
“它在尝试‘替换’我!”时敛冷汗涔涔“我只是个修副本的啊!”
沈渊一把拽起他:“走!去中心区域!”
两人在狂舞的蜡像群中穿行。时敛左腿几乎失去知觉,全靠沈渊半拖半抗。
身后,无数拉长脖颈的捧烛人穷追不舍,蜡须扫过镜面,留下一道道腐蚀的焦痕。
“到底去哪儿?!”时敛喘着粗气问。
“找‘真实之镜’。”沈渊声音冷静得可怕
“镜廊是陷阱,但有一面镜子不会说谎——它映照的不是倒影,而是通道。”
“你怎么知道?”
“被蜡封的记忆。”沈渊简短道,“上一个牺牲者……他死前看到了。”
时敛一怔,突然明白了沈渊共享的那段记忆碎片从何而来——那根本不是NPC的,而是上一个玩家的临终体验!
前方,镜廊豁然开阔。
一座圆形祭坛矗立中央,坛上悬浮着一盏幽蓝烛火,正是所谓的“源烛”。而祭坛后方,是一面巨大的、边缘镶嵌扭曲梵文的古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条幽深的石阶通道。
“出口!”时敛瞳孔骤缩。
可下一秒,整座祭坛剧烈震动!所有捧烛人停止追击,齐齐转向源烛,脖颈蜡须如朝圣般高举,开始癫狂地啃噬自身蜡烛!
蜡油混合血蜡瀑布般倾泻,在地面汇成一片蠕动的红白沼泽,向两人漫来——
“它们要强行完成仪式!”沈渊一把推开时敛,“我去毁源烛,你冲进镜子!”
“你他妈找死?!”时敛怒吼,“吹灭源烛会变成祭品!”
“不是吹灭。”沈渊翻腕亮出短刃,刀尖蓝芒暴涨,“是斩断因果。”
他纵身跃向祭坛,而镜中的“时敛”,终于彻底挣脱镜面束缚,狞笑着扑向现实中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