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微微失神,然而片刻后便回过神来。
她所有心绪仍尽数落在挡在唐满柔身前的柴抟身上。
她本人不差,甚至较唐满柔过之而无不及,还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可此人硬是待她如此淡漠冰冷,竟然丝毫也没生出情意来。
那她还死死记着她和他亲密缠绵的那些回忆算什么?
算她犯贱?!
烟织满心不甘,愤愤难平,可再愤怒,看着柴抟那张难以忘怀的脸,想了想,还是不愿与他这般疏离下去。
索性压下杂念,她眸光狠厉死死盯住唐满柔,“都是因为她!”她怒道。
随后便使出浑身解数操控雷霆狠狠劈落!
电光石火之间,缪言追很快察觉到此番劫雷太过凶险,像是暗藏人为异动。
这一探查,果然不出所料,旋即出手反击。
强横威压瞬间震乱漫天雷云,暗中施术的烟织根本无力抗衡。顷刻间被震得气血翻涌,她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然而她脸上,不但没有痛苦,反而绽放出狰狞的笑来。
她当即拿出第二颗桑葚,毫不犹豫地就捏碎了。
柴抟:“……”
他无奈归来,将摇摇欲坠已然脱力昏迷的烟织接住,为她疗伤。
烟织温顺地靠在他怀中,待他疗伤完毕转身欲走时,却骤然睁眼,死死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不要走,柴抟,不要走,好不好?”
可柴抟终究还是一句话没留的抽身离去了。
烟织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滑落,心底恨意暗生,咬牙念着:“……唐满柔。”
雪地里,狼狈的唐满柔轻声道:“好冷。”
缪言追便将人拢在怀里准备将她抱起。
柴抟恰好撞见,心头忽的翻涌起莫名的醋意,下意识地就拉住缪言追的胳膊。
缪言追周身威压骤然释放,柴抟虽境界大有精进,却依旧不敌,立刻被震开老远,砰的一响摔在了雪里……
柴抟又怒又无奈,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去。
…………
缪言追将唐满柔抱回客栈床榻,唐满柔仰头望着他,想到今夜的劫雷,万一哪天自己有不测,万一命运难违,缪言追如同前世遭遇不测……觉得这机会不能错过,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夜,她要把自己交给他,还要为他怀上子嗣……
她二话不说就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
就算不说她的私心,她已知晓妲葭佤心系柴抟,缪言追日后难免伤心,不如用她的这份温存,予他一丝慰藉也好……
可就在她伸手欲解他衣衫之时,缪言追却按住了她的手,嗓音微哑道:“姐姐再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唐满柔反倒愈发主动…………
………………
转天一早。
冷风从窗缝钻入,吹得唐满柔微微清醒。
望着身旁男子熟睡中仍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她心头轻叹。
若不是因妲葭佤,她何德何能,能这般靠近他。
感谢上苍,感谢大姨母!
想起昨夜情浓之时,唐满柔面颊微烫。
她决心将身心交付于他,极尽魅惑,缪言追虽情动难抑,却始终守着分寸,未曾真正越界。
一番缠绵温存,她二人极尽亲昵,终究止于温柔相慰……未行圆房之事……
此时回想起来,她心中既羞又软,却又隐隐酸涩。
她不懂,他明明为她情动至此,为何偏偏一再克制,迟迟不肯与她真正圆房……
唐满柔想到前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一时忍不住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低头吻了他一下。
缪言追缓缓睁眼,见她眼圈微红,当即蹙眉:“姐姐……生气了?”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泪再也包不住了,唐满柔忙依偎在他怀中,不让他看见她委屈的样子。
“都怪我……”缪言追牢牢拥住她,轻声低叹。
唐满柔细碎的泪珠簌簌而落,忍着哭腔软糯哽咽道:“阿追,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关于他是否恢复记忆的话,她终究忍住没问。如今这般光景,已是难得。
缪言追并未作答。
唐满柔想了想,认真道:“我想尽快为你生个孩儿。”
缪言追浑身一震,目光复杂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唐满柔心头一慌,骤然清醒。
若被问及缘由,她该如何作答?
总不能说前世他不久便会死于非命,她怕重蹈覆辙,只想为他留后。
更不能坦言自己并非真正的妲葭佤,怕正主归来,他和自己都会伤心。
面对缪言追近在咫尺审视的目光,她仓促开口,胡乱找着借口道:“我……我怕爹娘逼我嫁给昱安仙君,若与你有了夫妻之实,他们便不会再强求。况且你生得这般好看,有了你的孩子,日后晨起,身边一边是绝色夫君,一边是可爱漂亮的孩儿,想想便觉得欢喜。”
缪言追心头一软,紧绷的眉眼骤然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
唐满柔看得失神,冷不防被他轻轻一吻,她当即回吻过去。
唇齿相依,屋内榻上满是缱绻温柔……
“满柔!快起床,咱们去玩雪!”
白宝珠猛地推门闯入,一眼便看清了屋内景象,尤其是榻上两人衣衫不整相拥相偎,姿态亲昵,分明是方才温存未歇的模样!
她瞬间僵在原地,三息后才惊呼一声道:“啊……!!!”
“我……你们……咳咳,打扰了,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又探回头,笑嘻嘻道:“雪又下大了,路都封死了,你们继续,反正也走不了!”
“……”唐满柔窘迫不已,缪言追反倒轻笑:“息夜宝珠倒是个妙人。”
缪言追担心唐满柔饿了,只温存片刻便起身,抬手变出一件厚实大氅为她披上。
唐满柔定睛一看,这件竟是自己前世穿过的那一件,心头瞬间溢满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