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树果实,兼具光属性与暗属性,魔导介质当中最珍贵的原材料之一,可用于……
戛然而止,书的下一页居然被撕掉了。科恩有些错愕。
撕口非常隐秘,像是凭空少了一张纸,若非细细阅读发现前后文衔接不上,随意浏览检查的人是不会察觉缺页了的。
但他们已经出了海,海水包裹时施展传讯术法有延迟,何况科恩觉得为了这种小事打扰敬柯不太好。
书可能被许多人经手过,最有可能撕页的人是那个字迹张狂言辞犀利的某任主人。
经过血戮高层的内部会议之后,帝国调兵两路,一路是主力,由格鲁亚那领军正面南下,横渡月江,一路行水路,则又分成多小支,在月江南部沿岸不同地点分批次上岸,前往扎容叛军内部。
航海过程不需要科恩参与,她无所事事地待在船舱看书。
空闲时,脑海那些不安分的念头偶尔会再冒出来,那是她和阿卡加纳之前的约定,如今回想起来简直是恍如隔世……
她明明和阿卡加纳说好了一起离开,远离所有纷扰,找个没有混乱、有阳光的平静地方,有个自己的院子,种植作物,再养些她期盼已久的宠物。
思及此,科恩不由自嘲勾起嘴角。
天底下哪有那种地方呢,简直像在和做梦一样,天方夜谭。
说好了要逃走,但他们现在站在哪里?
一艘巨大的楠木军舰,行驶在汪洋大海当中,已经好几日看不到岸,说这样做是为了躲避扎容军队的侦查。
西索和文沙莱亚分别处在不同的船只上,这一支舰队只有十多艘船,是探路的前锋。
船上淡水资源很珍贵,前天起风暴触礁,淡水储藏室破了洞,科恩赶过去修补时,淡水漏得只剩四分之一,所有人都不得不紧巴巴地过接下来的日子。
向舰队别的船求援求补给,好像不太合适,大家都不充裕,毕竟也没真正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还有批量的桶装酒可以饮用。
水手和运载的帝国士兵都习惯了饮酒,但是科恩不习惯,她还酒量很差劲。
这几天,科恩尝试了各种方法把海水淡化为饮用水,残酷事实证明,没有科技加成的高分子膜,即便有了魔法,她也没法做到。
他们每餐都由水手送到阿卡加纳的房间,科恩去吃饭时会留意多和他聊聊天。
阿卡加纳每日除了窝在船舱擦拭武器外基本从不出门,他讨厌海洋,尤其还晕船,更讨厌那些在甲板上乱蹿的大海鸟,它们体型硕大却依旧敏捷,性格凶猛,丝毫不怕人,会用尖尖的喙扑在人头上啄眼球,稍有不慎就会着道,据传言船上的某位帆缆长他眼睛就是这么瞎的。
晚餐是一瓶发酵酒,一碗各种海鱼杂炖,煮得烂糊,鱼骨头和眼睛浮在汤汁上,餐盘上还有几个淋了柠檬汁的生食贝类。
科恩怀着感激的心情把大乱炖鱼和贝类吃干净,接着有些纠结地小口小口抿发酵酒。
很苦,喝下去的时候感觉里面有什么小生物在咬她的舌头。
阿卡加纳看到了说:“等会我去问西索公船上要两桶淡水。”
“算了。”科恩说,她一口气把发酵酒喝干净,头瞬间有些懵懵的发晕,像是一口气吞食了太多冰的感觉,“别人的补给也不够,过两天就上岸了。”
科恩忍了忍,还是忍没住,她小心翼翼地问阿卡加纳,“那个……你之前说的事还作数吗?”
“什么事?”阿卡加纳故意这么问她,眼见科恩有些着急要跳脚,他立刻‘回忆’起来,“一起离开?我当然记得了。”
阿卡加纳餐盘上还有很多剩的东西,浪费食物不太好,科恩替他继续把剩菜吃完。
科恩有些苦恼,她蹙起眉,“攒够多少钱才算足够?我没有很大的渴望,其实只要够一段时间的吃喝就够了,剩下的我们可以边走边打算……”
“你倒是想得很充分啊。”阿卡加纳只留下了他那杯发酵酒,“那等战争结束了……”
科恩立马伸手指摁住阿卡加纳的唇,她一脸严肃道:“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就是千万别说这种话,尤其是涉及生死的。”她蔫蔫垂着眸,把最后一点鱼肉咽下去,“这种话一点也不吉利,你既然答应了就好。”
“科恩想的话,逃走也可以。”
“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没听清楚。
“我们一起逃走吧?”
阿卡加纳凑近了,在她耳边轻轻说。
“你……”科恩有些慌乱,“这可是海上啊,”
“上岸之后走呗。”阿卡加纳无所谓般说。
“可是那里在打仗,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