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但谁让我的‘记性在错误时最准确’——引自福尔克尔的原话，以为是要拍广告的时候再穿。所以……”特奥耸耸肩。而后俯身拿起一条炭灰格纹的，转向镜面，想在胸前比一下。

但他的手顿在了半程。

镜面诚实地反射出他的、和蒂博的身影。弗拉芒人斜倚在衣橱门上，噙着一抹温和的笑。顶灯洒落的光在他的眉弓下打出一片阴影，而他的双眼隐没其中，像是猎人上膛瞄准的枪|口。

特奥看着镜子，而镜子里的人向前走了一步，到他背后。

若即若离的距离。

蒂博一手虚扶住他的腰，一手轻轻按下被他捏着的领带，从身后抽出一条自己的纯黑领带，用礼貌的口吻问：“我可以帮你吗？”

说话间，轻微的气流拂在他的耳边。特奥呼吸稍滞，发现自己的耳朵顷刻晕红一片。他不由得转开目光。

“请便。”他说。

蒂博的手翻起衬衣领，让领带环过他的后颈。微凉的指尖不时碰到他的皮肤，又一触即离。特奥忍着那些暧昧的痒意，抿起唇，而蒂博的手臂绕到身前，开始将大剑压过小剑。

这个动作仿佛将他圈进怀里。另一具身体的热气和颤动忽然间无比清晰。特奥的喉结滚了下，游移的视线不知何时起直直盯着门将灵巧地在羊毛布料间穿梭的修长手指。被黑色一衬，显得格外的白。

一个端正的温莎结很快在他领口打好。蒂博解开西装扣子，把领带捋正塞进马甲，却仍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笑微微地问：“如何？”

特奥和他在镜中对视，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帮我把袖扣戴上。”

蒂博对他的命令遵从得毫无异议。他拿过盒子，将袖扣穿进扣眼，再固定住。

珍珠母贝在灯下散发着润洁而梦幻的光泽。特奥调整一下袖口，垂下双臂。

“Bel.(beautiful)”蒂博看着镜子里他的绿眼睛，迷恋地低声说。这套all black suit（全黑西装）在设计上十分简洁与克制，只是采用不同材质天然的纹理来显示出层次感，在剪裁上却极尽所能，将特奥的肩线与腰身修饰得恰到好处。

纯黑色其实非常容易显得过于正式，以致寡淡沉闷，但是在特奥身上，却映衬出一种宛如教堂里的雕塑般，不容亵渎的圣洁。

蒂博收紧手臂，在布料上留下几道褶皱。

“你觉得有什么改进的空间吗？”特奥问。

弗拉芒人埋下面庞，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有。”

特奥轻轻笑了声。他身子向后靠去，指尖点在镜面上，从蒂博的下颌划到心口，“别弄脏我的衣服。”

-

舌头蛮横地挤进他的齿间，掠夺氧气与津液。特奥抱着蒂博，在吻里天旋地转。蒂博很少这么激烈地吻他，年长者通常喜欢拿出一副游刃有余的腔调，引诱他的失控，再以被动的姿态掌握他的情|欲。特奥总是很愿意上钩的，但此刻蒂博主动的进攻却让他的心率攀升得更快。

他撩起他轻薄的T恤，手从腰际沿着脊柱一点点上滑。门将紧实的背肌在他掌下震颤着，收紧、放松。蒂博松开他的唇，亲吻落在战栗的喉结，同时伸手去解他的西装纽扣。特奥配合着，让他很快就把他的外套剥了下来。可西服如此繁琐，一层之后还有一层。特奥感受到蒂博手下的动作逐渐急躁起来，不由得笑了一声。

门将也许听到了，他的手停了下，随即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嘶……”特奥猛然睁开眼，不满地拧了一把他的背，问：“干什么？你是吸血鬼吗？”

蒂博低低地笑了，他不答话，把他转过去面朝镜子。

“自己脱。”他靠在他耳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