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放着春晚,几个小伙伴围着小木桌打扑克牌,刘昊宇的爷爷奶奶时不时给他们递过来些小零食,好不惬意。
玩到劲头上,就连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方俞也都开怀大笑,连着话也变多了。
他们在玩最近流行的5-10-k,只要一方分数够100,则本场分数最低的就要被画个乌龟。
方俞气愤道:“陈与凡,你搞什么?我刚给你画的龟壳可没这么大啊?”
陈与凡一边梳理自己手中的牌,一边淡定说道:“嘘,这个不重要。”
方俞依旧不满:“行,你等着看,风水轮流转。”
其余几人笑作一团,程芮恩却心觉疑惑,方俞怎么除了和自己讲话变结巴,和别人讲话都好好的?找时间她一定要问问。
又是一轮,陈与凡输了,方俞拿起笔,笑的一脸阴险,他说:“睁大眼睛看哦。”
正说着,方俞往陈与凡那一栏画了个超级无敌又大又圆的乌□□。
陈与凡不满道:“要不要这么徇私枉法啊,下次你来我家,给你捉一只乌龟回去养得了。”
方俞顿了几秒,后说:“没有下次了,我要转学了。”
气氛顿时冷却了几秒,陈与凡先开口:“这么突然?你不是刚转学过来吗?又要转了?”
方俞轻声说:“对,过完年就要走了。”
虽说跟方俞相处时间不长,但经历了上次阿梅的事,听见这个消息,程芮恩心里依旧泛起浓浓的不舍。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那阿梅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方俞看向程芮恩,眼底闪过一丝锐痛,说:“已经稳,稳定了。”
“你的新学校在哪里?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找你玩。”
“我还不知道名字,我爸说是他朋友开的学校,以后就业前景可以,薪资也高。”
程芮恩问道:“就剩一年多高考了,这时候转学,或许会有些仓促吧。”
毕竟,要适应一个新的学校,新的教学环境,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方俞说:“恩,慢慢适应,就,就好了。”
少年没有选择的权利,只有被动接受。
又玩了几局,几人打算离开,但刘昊宇爷爷奶奶极力劝阻,表示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最后,硬是把这几个小伙伴“押”在了屋里。
他们约好,第二天一早就各回各家,因为成龙县有个习俗,是大年初一至初八,凡是小辈去长辈家玩耍,都要给红包,而几人并不打算让刘昊宇的爷爷奶奶破费。
第二天一大早,程芮恩就醒来了,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坐起来,一时还没有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
昨晚玩到半夜,根本没来得及观察这个屋的摆设。
抬眼望去,床对面的桌子上放着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一群学生的背影。
居于中间位置的那个女生,梳着高马尾,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似有一阵风吹过,女生的头发飘散在空中。
程芮恩揉了揉眼睛,心想:这个女生的头发还没我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