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阿随是你的什么?”
韩纪道:“阿随……阿随是我的……主人。”
他摇了摇头,道:“不,阿随不是你的主人。”
他深深吻着她的手指,语调很轻,道:“看着我,跟着我念。”
血线震颤,韩纪垂眼看他。
他半张脸隐没在垂幔的阴影中,另外半张脸却呈现出一抹痴狂而病态的笑容。
他慢慢道:“阿随……是我的一条狗。”
她目中露出疑惑的神色,竟好像活了过来。可他心知这不是因为她活了过来,而是如今她饮下魔血,成为他的附庸。在她的世界里,他是她的主人,现下他要她说的话同她的认知相违背。
“看着我,跟着我念。”他不死心,继续重复,“阿随,是我的一条狗。”
她终于被他说服,如花瓣一般美丽饱满的双唇轻轻开合,低低道:“阿随,是我的一条狗。”
他隐在阴影中的另外半张脸也渗出阴森的笑容,继续道:“阿随是我的狗,我永远不会抛弃他,我永远不会不要他,我永远会陪着他……”
血线穿过她颈间,她的声音几乎是抢着他的声音落下:“阿随是我的狗,我永远不会抛弃他,我永远不会不要他,我永远会陪着他……”
“对,没错。”他抬起头来,望着她。
“对,没错。”她抬起头来,望着帐顶的夜明珠。
他却强硬地扶住她的后颈,让她看他。
他再次发问:“我叫什么?”
她顺着他的意思低头看他,道:“阿随。”
他再次诱哄:“我是你的什么?”
她凝视着他脸上的笑意,感受着他情绪的变化,缓缓开口,道:“你是我的一条狗,我永远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不要你,永远会陪着你。”
他被她的反应取悦了,温柔地抓起她的手,贴住自己的脸,慢慢道:“那……主人要怎么对待自己的狗呢?”
韩纪怔愣一瞬,穿过她手肘的血线忽的绷紧,她重重地掴了他一个耳光。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欲望都被满足的喟叹,道:“没错,你就要这么对我,只有这样,你才像你。”
他抓住她抽回的手,放到唇边,细细地吻着,道:“再打一下。”
她抽出手来,重重地打了他一耳光。
他嘴角渗血,却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手已在血线控制下提起,僵硬而笨拙地解开衣带,褪下衣袍。饱满而无暇的身躯袒露出来,她缓缓分开双腿,昂起头颅,斜睨着他。
他跪在床下,低下身子,亲吻着她。
她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手重重抓着他的头发。
她空洞而美丽的眼眸居然因为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涣散,穿过她身躯的血线根根震颤,一阵又一阵糜烂的呻吟声从一层又一层的床帐中溢出。
就像潮水,不断溢出的潮水,吞噬了她,也淹没了他。
海明珠透过箱盖的缝隙,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她前日起来找不见转春剑,暗暗思??,只道是韩纪心生嫉妒,偷偷取走了,便派自己的两个侍女前来取剑,最好将韩纪绑去朱颜台好好折辱一通,却不曾想两个侍女一去不回。
她的人几乎翻遍整个月照宫也没找着那两个侍女。
她想去杀神殿找魔主告状,问了殿前女使才知魔主近日都留宿在新建的血棠阁,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魔主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留宿,便是与她还有不足五日便要成婚,也从未在朱颜台留宿。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作为未来的魔后,月照宫的女主人,拥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权,自然要进入血棠阁一探究竟。
恰好,她听闻有一批绫罗绸缎要搬入血棠阁,便隐匿气息藏进了宝箱之中。却不曾想,在这宝箱之中看见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一幕。
万妖之上的魔主,权势滔天的魔主,世人惧怕的魔主,跪在韩纪的脚边,心甘情愿地被践踏,心甘情愿地做一只狗。
正如她跪在他脚边,期冀得到他的抚摸与怜悯一般,他跪在韩纪脚边,露出自己最柔软的唇舌,乞求施舍。
姿态甚至比她更卑微。
他用最低贱的姿态,排解着韩纪的欲望,就像是昔日千娇笼中的种妖。
只因她依附的是他的权势,她贪图的是他的权力,而他跪在韩纪脚边,所求所要的是韩纪的爱。
一点点的爱。
哪怕只是主人对一条狗那微不足道的爱。
海明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紧张得想吞下一口唾沫,但唇舌却因为过分紧张而变得干燥。
她伸手想摁住自己不断跳动的心脏。
她心知此刻榻前那人拥有着世上最敏锐的感官。
稍有不慎,气息外泄,她便会被他发觉。
忽然,漆黑的屋子里呻吟声,吞咽声都停住。
一切静悄悄的。
海明珠等了许久,没再听见别的声音,壮着胆子再向缝隙中望去。
重重纱帐之后,一个白皙的人影斜斜躺着,浑圆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紧接着,人影被黑暗遮住,一只血蝶在缝隙中张开翅膀。
“海明珠,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