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据点,Shadow Border 内部。戈尔德鲁夫所长原本只是面色沉郁地看着各项数据,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猛地从指挥椅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喂——!窗外!窗外那是什么啊!!”
众人顺着他惊恐所指的方向望去——船体尚未潜入虚数之海,而在外部那龟裂的大地上,一道与周遭荒凉格格不入的、亭亭玉立的粉色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是一只……不,那是一位有着柔顺粉色长发、身姿婀娜的女性。她手中还举着一个与现场氛围极不相称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请带我去虚数海吧~”
“高扬斯卡娅!!!”
几乎是同一时间,认出来者身份的迦勒底成员们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警惕。
窗外的粉发女性——高扬斯卡娅,仿佛能穿透隔音良好的船体听到他们的惊呼,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又晃了晃手中的牌子。
经过一番激烈(夹杂着戈尔德鲁夫的强烈反对)的讨论,考虑到当前严峻的形势和可能获取的情报,迦勒底最终艰难地做出了暂且让这位不速之客同行的决定。
然而,就在Shadow Border 准备重新启动潜航程序,接纳这位“客人”的瞬间——
“哦呵呵呵呵……想跑?可没这么容易哦~”
一个充满恶趣味、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响起,仿佛直接钻入每个人的脑海。
原本脸上带着“计划通”得意笑容的高扬斯卡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副精心维持的甜美面具碎裂,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嫌弃,那张俏丽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却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而危险的美。
“很可惜,贫僧是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就逃之夭夭的。”声音的主人依旧未见其形,只闻其声。
“该死的妖僧!”高扬斯卡娅咬牙切齿地骂道。
虚空中,涟漪荡开,身着一件灰绿色长袍、面容带着深深恶意的来人缓缓显出身形。他笑得如同发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目光落在高扬斯卡娅身上:
“哎呀,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只总喜欢在夹缝里钻营的野狐狸啊。贫僧还以为,你早就被愤怒的马嘶撕成碎片了呢。”
高扬斯卡娅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怒火,转向Shadow Border 的方向,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煽动性:“看见了吗?诸位!阿周那和这个异闻带会变得如此扭曲就是拜他所赐——异星的Alterego,Limbo!”她脸上露出一丝快意,“作为帮助人家搭上顺风车的‘谢礼’,我就直接把他的真名告诉你们好了——那家伙就是臭名昭著的阴阳师,芦屋道满!”
被直接点破真名,芦屋道满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阵更加愉悦而扭曲的狞笑:“居然毫不留情地将如此重要的真名暴露出去,还真是富有‘同伴爱’的行为呢。贫僧正在考虑下一个由迦是否要将你那身柔顺漂亮的皮囊活剥下来,做成一件合身的衣物呢?”
高扬斯卡娅笑得花枝乱颤,眼神却冰冷如刀:“谁和你这种渣滓是同伴啊!藤丸立香!”她猛地看向潜航艇,“你要是打算在这里干掉他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慷慨’地给予你们一些帮助。”
立香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要战斗吗?阿周那Alter那创世灭亡的力量无可匹敌,眼前这个芦屋道满的实力暂时无从得知,最重要的是——
“虽然贫僧很乐意在此地见证迦勒底的陨落,为异星的伟业献上喝彩,”芦屋道满那妖异而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回荡在空中,打断了立香的思绪,“不过当下,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呢,你说对吧?神明大人?”
不知何时,维摩那的阴影已悄然笼罩了这片区域。其上,漆黑的神明静默而立。他缓缓闭了闭眼,空洞的声音响起:
“没错……要……完成……命运[预言]……”
芦屋道满阴森森地笑着,目光扫过Shadow Border,如同在看砧板上的鱼肉:“尽情享受这最后的喘息时光吧,迦勒底。等到至高无上的神明完成了他的命运[预言],你们就绝对、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胜算了哦——所以,趁现在,尽管丑陋地、如同卑微虫豸一般,拼命奔逃吧。呵呵呵……”
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芦屋道满刺耳的笑声中,Shadow Border 最终还是抓住了对方似乎无意立刻动手的间隙,成功启动了虚数潜航,消失在了现实维度。
——
潜航艇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高扬斯卡娅,”立香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目光锐利地盯着这位乘客,“阿周那Alter所说的‘预言’到底是什么?以及,更重要的——卫宫士郎,他现在在哪里?”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高扬斯卡娅慵懒地靠在舱壁上,把玩着自己粉色的发梢,对于立香的直接似乎并不意外:“真是心急呢,藤丸立香。不过,好吧~”她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为了回收某些我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在这个异闻带,为你们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帮助’。至于卫宫士郎的下落嘛——”
她拖长了语调,脸上浮现出混合着幸灾乐祸的邪笑,脑海中闪回先前,那位红发少年在雪原跨越空间望向她的、那双充满憎恨与愤怒的眼神。
“那位少年啊,”她轻笑着,抛出了如同炸弹般的消息,“阿周那Alter,即将实现源自大神[三相神]的古老预言,通过完成与卫宫士郎的——‘神婚’,来补完自身,成为真正完美无缺的至高之神。”
——
士郎在迷糊的状态中醒来。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与触觉——不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身下是光凭触感就能判断出的、极其名贵柔软的布料。
这过于舒适的环境反而让他瞬间吓醒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入睡时是在简陋的山洞据点;他更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境中被那可憎的阴影拖入了深渊!
士郎欲哭无泪地呐喊:这种待遇不应该是主角藤丸立香的剧本吗?!关“卫宫士郎”什么事啊?!
尽管内心在疯狂吐槽,他还是认命地开始观察四周。视野逐渐适应了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尽奢华、充满印度风情的宫殿内部。繁复精美的雕花爬满立柱与穹顶,金色的装饰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而富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料气息。而他,正独自一人躺在一张宽大得夸张、铺陈着锦缎软褥的华美大床上。
士郎下意识按了按身下的床垫。摸起来还挺舒服,一看就不是他这种无产阶级能睡得起的床,这辈子也算值了——不对!
他猛地甩头,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想法,‘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昏迷了多久?!’
根据窗外阳光明媚、草木欣欣向荣的景象,可以推断现在已经是新的由迦。
士郎试图起身下床,查看具体情况。然而,他刚一动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竟然都被造型精致、闪烁着华光的细细金链束缚着,链条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沉重的床柱上!
士郎:“……”
士郎:“woc恶俗啊。”
他赶紧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是之前那套迦勒底的制服,除了有些褶皱外,倒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士郎稍微掂量了一下捆在自己手脚上的金色锁链,忍不住嗤笑出声:就这?
再怎么废物,他好歹也是从圣杯战争[月之圣杯战争]中杀出来的人,区区锁链,能奈他何——
他尝试发力挣脱。……纹丝不动?
士郎皱起眉,默默给自己加上了基础的强化魔术。锁链依旧牢固如初。
不对劲!他立刻调动卢恩符文,进一步强化自身力量。锁链甚至连一点形变都没有!
‘这不可能!’士郎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施展探查类的魔术,感知锁链的构成。反馈回来的结果让他瞬间无语,只能默默吐槽一句:“666。”
至高之神亲自设下的禁制,他能挣脱才有鬼了!
“呵呵,这就放弃挣扎了吗?”一个阴翳的声音,自他身后紧闭的宫殿大门处响起。
第四异闻带背景,老阴比属性,加上这令人不快的嗓音……士郎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来人的身份。
“芦屋道满!”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芦屋道满眼中只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那副见怪不怪的、令人火大的表情:“你果然知道贫僧的真名呢。难怪……会被那位大人[异星]如此忌惮。”
士郎联想到这家伙在原作中的种种劣迹,心中警惕更甚,眼神中的敌意几乎化为实质。
看出了士郎毫不掩饰的憎恶,芦屋道满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拽——
“唔额——!”
士郎猝不及防,脖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向后仰去,与身体几乎呈直角,剧烈的痛苦与骤然受阻的呼吸让他痛呼出声!他这才骇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然也套着一个与手脚上同款的的金色锁环。
‘我艹……!’
被强烈的窒息感扼住喉咙,士郎连一句完整的骂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中疯狂输出。
直到他脖颈被锁链缠绕的部位开始泛起淤青发紫,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涨红,芦屋道满才像是玩腻了般,稍稍松开了力道。
士郎如同脱水的鱼般,瘫软在华丽的大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
“这样,就能稍微听话一些了吧。”芦屋道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士郎一边喘气,一边用尽力气骂出一连串会被屏蔽的鸟语花香。
芦屋道满对这番辱骂充耳不闻,他将手中捧着的一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织物,随意地摔在士郎身上。
“换上吧。不要让神明大人等太久。”他的命令简洁而冰冷。
士郎忍着脖颈的疼痛,将那叠布料拎起来抖开,研究了半天,才勉强确认——这似乎是一件……衣服?
“?”他脸上写满了问号。
芦屋道满似乎很满意他困惑的表情,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宣布:“为此欢欣鼓舞吧,卫宫士郎!你将有幸与至高无上的神明完成结合[神婚]!尽情沐浴在这无上的荣光之中吧!”
士郎:“???”
神婚?结合?结婚?这几个字他每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他长耳朵不是为了听这种鬼东西的啊!
见士郎久久没有动作,芦屋道满催促道:“怎么?你想违抗神谕?”
士郎的脑子此刻完全是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神婚”、“阿周那Alter”和“自己”这三者之间到底是怎么被联系到一起的。但眼下形势明显反抗芦屋道满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穿还不行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五分钟后。
士郎对着依旧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的芦屋道满大吼:“你TM还站在这里干嘛?!我怎么换衣服啊!!”
芦屋道满戏谑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侮辱性:“哈?不愿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脱下衣服?在这种时候还保持着无谓的羞耻心吗?”
这充满轻蔑的言论无疑点燃了士郎的怒火,他眼神阴鸷,一字一顿地回道:“把嘴放干净点,渣滓!还是说你的智商低到连最基本的‘尊重’两个字都不会写?”
芦屋道满对士郎的谩骂不以为意,低笑了两声,居然真的依言转身,主动退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这过于“乖顺”的举动,反而让士郎心生警惕,怀疑这件衣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身处龙潭虎穴,身不由己,他只能在心里给“罪魁祸首”偕天记上一笔,然后认命地开始研究怎么穿上这套复杂的服饰。
好不容易折腾着穿好,他走到房间一侧巨大的落地镜前,异闻带居然有镜子好神奇。
镜中映出的人影,让他一时有些愣神。
衣服的质地无疑是顶级的,裁剪也异常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这是一套印度传统风格的婚服,以正红色为基调,金色丝线绣满了繁复而神秘的宗教图案,从肩颈处披拂而下的纱丽轻盈飘逸,在腰间收紧,勾勒出腰线,下摆则是宽松的裙裤样式,行动间自带一股庄重华贵之气。
然而,与婚服本身应有的庄重大气相比,这套衣服的“露肤度”却意外地高。手臂、腰腹乃至背部,都有大面积的薄纱或镂空设计,展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些富有宗教仪式感和神话气息的纹饰遍布裸露的肌肤边缘,为穿着者增添了几分奇异的神性,一种魔性的魅力。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结婚穿的衣服啊……”士郎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更像是国风传统恐怖故事里被村民献祭之后怨气冲天无法往生回来复仇的鬼新娘啊。
关键是,这衣服的制式,明显是女款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