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实挺好看的。他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带着异域风情和几分脆弱感的人,内心陷入诡异的循环:好好看 (-^〇^-) ……好诡异∑( ̄□ ̄;) ……好好看 (-^〇^-) ……好诡异∑( ̄□ ̄;) ……
“看来你接受得很快嘛。”芦屋道满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响起,吓了士郎一跳。
士郎强作镇定,忽略心头那点满意感,指出了最明显的问题:“这衣服,明显是女款的吧?”
芦屋道满笑道:“呵呵,贫僧倒觉得无比合身呢。毕竟,这本来就是你‘应当’穿上的衣服,不是吗?”
刹那间,士郎只感觉芦屋道满的视线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直接凝视着他的灵魂——属于异界之人的本质!这令他感到毛骨悚然,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出乎意料的是,芦屋道满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示意他跟上:“走吧,神明大人已经在等待了。”
士郎被带到了一个开阔的露天场所。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废弃已久的神坛,巨大的、刻满无法解读符文的石柱耸立四周,地面由巨大的石板铺就,上面同样镌刻着模糊的古老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而肃穆的味道。
在芦屋道满无声的威逼下,士郎赤着脚,踏上了冰凉的石板。正红色的纱丽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拂过地面上那些早已失传的符文。他一步步拾级而上,走向神坛中央的高台。
脚底传来细微的刺痛感,是粗糙石砾摩擦所致。
果然还是很奇怪,婚礼,更别说是神婚,会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举办吗?
他低头看去,脚掌处已被锋利的石子边缘磨破,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他不耐烦地想要施展治愈魔术,然而,下一刻他惊异地发现,那流出的少量鲜血,顺着神台地面上那些细微的纹路蜿蜒流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晕染开一小片区域,让那些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符文重新散发出微弱的、不祥的光芒。
士郎:“……” 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神台之上,漆黑的神明——阿周那Alter,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些许的空中,双眸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芦屋道满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神坛边缘,如同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而阿周那Alter对于士郎的靠近,也毫无反应。
怀着忐忑、愤怒、疑惑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士郎在神台上等了大几十分钟。见那位神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的耐心终于耗尽,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仔细地观察起近在咫尺的阿周那Alter。
洁白微卷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柔顺地披散在他黑珍珠般黝黑光滑的脊背上,与作为从者的阿周那相比,这具神明的身躯同样精瘦、线条流畅,看似纤细,但士郎毫不怀疑其中蕴藏着恐怖的力量。胸口与腰间覆盖着造型奇异的金色金属装饰,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神明也会在意这些装饰吗?
他不知道,反正他很在意。
有些狼狈地收回几乎看直了的目光,士郎试探性地、更靠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悬浮的神明身前。他仰起头,近乎贪婪地观察着对方的面庞。
令人惊讶,这位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的神明,此刻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不设防。这究竟是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士郎无从得知。
即便是身为至高之神,在阖目休憩时,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也会流露出一种异样的宁静。过于苍白的发色与黝黑的肌肤形成极致对比,竟为这毁灭之神带来一丝奇异的脆弱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诡异的保护欲?士郎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青蓝色的、如同宝石雕琢般的双角自他额顶生出,弯曲出优美的弧度,为这份神圣增添了几分非人的、妖异的美感,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明阖上的双目旁,那些青色的精致纹饰上。那纹路瑰丽而神秘,引人沉沦,不自觉就想要伸出手去触碰、抚摸——
“咔嚓。”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是士郎下意识伸手时,手腕上的链条摩擦发出的声音——他的双手并没有获得自由。
这刺耳的噪音,终于惊扰了沉睡(或冥想)中的神明。与阿周那不同浅色的的双眸,倏然睁开,毫无预兆地、笔直地映入了偷窥者因惊愕而睁大的眼中。
神明抬起了一只手。
预想中的斥责或惩罚并未降临。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了士郎,轻轻触碰到了他手腕上的金链。细微的神力闪过,那困扰了士郎许久的华美锁链,应声而落。
“你不喜……便不必……” 神明空洞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纵容?
不知为何,在这心跳漏拍的一瞬间,仰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感受着对方这出乎意料的举动,士郎竟感觉到自己的心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神明收回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士郎身上,缓缓说道:“这里……便是……结合之地……”
见情况似乎尚在掌握,至少对方目前没有表现出敌意,士郎定了定神,问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说实话,我们离结婚就差认识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
“完成……预言……成为……完美的……神明……” 阿周那Alter的回答依旧简洁而晦涩。
士郎:“?” 和他结婚就能成为完美神明?这设定古早玛丽苏文都不敢这么写啊!他就算故意拉郎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桥段!
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试图撬出更多信息。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询问,阿周那Alter都没有再给出更多的回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明白了在这场诡异的“婚礼”正式开始前,自己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这位神明暂时也不会搭理自己后,士郎一直被压抑的跳脱心性和颜控属性让他逐渐“无法无天”起来。
玩心大起。
“嘿嘿!”他狡黠地笑了笑,踮起脚尖,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阿周那Alter额上那青色的弯角。
是硬质的,带着玉石般的温凉触感。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传来清脆的、类似敲击瓷器的声响。
他又好奇地绕到神明身后,目光落在对方身后那条青蓝色的、仿佛由光凝聚而成的、轻轻摇曳的尾巴上。
“哇,这个是软的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条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尾巴尖。
触感果然如他所想,温暖而富有弹性。这一发现让士郎更加兴奋,开始不厌其烦地对那条看起来手感极佳的尾巴“上下其手”,从尾巴尖一直摸到靠近尾椎的部位,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位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的至高神,也根本没考虑过对方被触怒后一尾巴把他抽去异世界转生的可能性。
他喜欢阿周那,更喜欢阿周那Alter,超喜欢阿周那Alter的超大杯强度,最喜欢阿周那Alter身上人外的小细节,双角尾巴什么的涩爆了啊!
精虫上脑,色令智昏。捧着那条青蓝色光泽、触感绝佳的尾巴爱不释手,说话逐渐不过大脑的士郎,终于在一个冲动之下,口出狂言:
“我可以咬一口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他本以为阿周那Alter还会像之前那样,对他的胡言乱语置之不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甚至没给他反悔的时间,一条粗细适中、有力而温暖的物什,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横向堵住了他尚未完全闭合的唇齿之间。
是那条尾巴!
士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牙齿一合——
“唔!”
列齿与唇舌传来了软硬适中、带着点弹性的奇妙口感。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真的咬了阿周那Alter的尾巴!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此刻在意的重点,居然不是牙会不会被崩飞(他相信对方绝对有能力做到),而是……他居然真的能咬得动?!
短暂的惊喜与激动冲昏头脑后,紧随而至的是巨大的恐惧和懊悔。他赶紧松开牙齿,试图道歉并立刻开溜。
但阿周那Alter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神明心念微动,那条长而灵活、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尾巴,倏然伸展开来,然后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了刚刚松开牙齿、还没来得及逃离的士郎的后脑勺与脖颈之上。
缠绕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带来轻微的窒息感,却不至于立刻威胁生命,但足以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原地,无法挣脱。
这点轻微的窒息感,混合着唇齿间残留的、属于神明的奇特触感与隐约的气息,确实在刹那间,让被颜控和某种隐秘癖好冲昏头脑的士郎,感受到了一丝扭曲的兴奋。
然而,兴奋过后,便是更深的无措与恐慌。
他尝试用手去掰开缠绕在脖颈上的尾巴,但即使用上了强化魔术和卢恩符文,那尾巴依旧纹丝不动,重如千钧。他想要向后退缩,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禁锢,而察觉到这一意图的长尾,却如同兴奋的蟒蛇般,骤然收紧了些许!
“呃……!” 更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士郎的挣扎也逐渐变得微弱。这不是屈服,而是因为他真的快要窒息了!!脖颈上之前被芦屋道满用锁链勒出的伤口,在尾巴的摩擦压迫下再次传来刺痛,这刺痛刺激着他更加用力地挣扎,而越挣扎,缠绕的力道就越紧,窒息感就越强烈,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痛苦的感受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当初在梦境中,被“黑天”操控的阿周那掐住脖子的恐怖记忆——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开始发黑。
再不做点什么……真的会因为这种丢人到家的理由窒息而死啊!!
那节依旧停留在他口腔中的尾巴,因为他的挣扎和喉咙的吞咽反射,在口腔中越陷越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士郎心一横,犬齿猛地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
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了看似柔软的尾部皮肤,血腥味迅速在他口中弥漫开来!
被这血腥味刺激到的士郎,更加拼命地想要逃离。然而,那如同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反而像是被这反抗激起了凶性,或者说……某种更深的欲求不满?缠绕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烈!
牙齿已经深深刺入神明的血肉,不断的收紧只会让犬齿刺入得更深,带来更剧烈的疼痛,对双方皆是如此。
与因窒息、惊恐而泪花朦胧、拼命挣扎的士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周那Alter依旧平静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动一下,仿佛那条正在遭受“啃咬”和不断收紧的尾巴,与他并非一体。
直到士郎的犬齿已经深入到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程度,口腔中充满了神血那灼热而奇异的味道,阿周那Alter的尾巴,才像是终于“满足”了一般,松开了对士郎脑袋的禁锢。
它灵活地从士郎口中抽出,在空中随意地甩了甩,溅落几滴血液,随后尾巴便安静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士郎则泪眼汪汪地在空气中凌乱着,像是刚刚从溺水中被捞起来一样,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心脏狂跳不止。待呼吸稍微平稳,他回想起刚才那诡异而羞耻的一幕,整张脸瞬间爆红,如同煮熟的虾子,指着阿周那Alter大喊了一声“变态!”,然后便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头也不回地地跑下了神台。如果有幸得见,相比斯卡哈也会满足我于他现下的速度吧。
连阿周那Alter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在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唇角几不可查地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
——
“比我想象的要‘乖巧’很多嘛,原本还以为你会更加桀骜不驯的。”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的芦屋道满,看着安静如鸡的士郎,语气充满了揶揄,“不过看你这样子,似乎也并非全无‘收获’。”
他丢过去一柄装饰华美、镶嵌着宝石的短剑,剑鞘上同样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拿着。这是仪式上会用到的仪式剑。”芦屋道满淡淡道,“你既然是舞刀弄枪之人,应该不至于被一柄短剑伤到吧?”
士郎冲他比了个的中指,翘起二郎腿,试图找回一点气势:“……笑死,我好歹也是从第一异闻带一路杀过来的,就凭你?短时间内我肯定你干不掉我。”
“求生欲倒是不错。”芦屋道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希望到了正式仪式的时候,你的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说完,他便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百无聊赖的士郎,低头把玩手中那柄精美的仪式短剑。剑柄冰凉,宝石触手温润。他尝试着像转笔一样让它在指尖转动,却笨拙地差点脱手,锋利的剑锋划过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刺痛。
“唉……两辈子都学不会转笔,人怎么可以废物到这种地步。”他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出神地望着剑柄许久,他悄悄施展了几个侦测魔术,再三确定了芦屋道满确实没有在附近监视后,士郎脸上的慵懒和戏谑渐渐褪去,
然后,他缓缓地将仪式剑换了个方向。
将闪烁着寒光的剑锋,对准了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华美的短剑,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