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特助没有喜欢地中海男人的性癖,一个个小秃头的出现证明苏令宜在诅咒他。
怪不得呢,她电脑壁纸上那个秃头小人鼻青脸肿地痛哭着,头上的气泡写着“苏大人,我错了”。
“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画小秃头。”苏令宜被他打横抱起时坏笑着往他颈窝埋,声音里的得瑟藏都藏不住。“我五官画的还不错吧?以前我都没正经画过,怕被你认出来。”
“你完了。”陆韫言大步抱着她往车里走,眼底满是宠溺的戏谑,“今晚你别想睡,我要把你做成光头。”
“啊?你认真的?”苏令宜最会审时度势,立刻搂着他的脖颈软声讨饶:“商量一下,不要一整晚好不好?”
“要!”
陆韫言哪里是真的生气计较,他只是馋她,找个借口罢了。
初恋的第一天,男人感到圆满。
“我今天很高兴。”躺在主卧的陆韫言搂紧怀里光溜溜的女人,“苏令宜,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房子?”
“有好多间屋子……一定要有个花园,我很想种花,因为我小时候想开花店……”
“我好困陆韫言。”她念叨着念叨着,差点睡过去,又挣扎着补充,“要装一个大健身房,我穿书前练得肌肉都快没了。回去要防备你和别人打架,我得赶紧练练自保。”
“笨蛋。”陆韫言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满心柔软。
“你骂我?”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多了几滴泪,声音黏黏糊糊的。
“我回去不打架了。”一经提醒,陆韫言想到过去的琐事,以后他是有家室的人,三天两头受伤会耽误他和老婆促进感情。以后需要注意些,免得苏令宜担惊受怕,受到半点波及。
“不过健身房一定要有。”低沉磁性的声音温柔哄她入睡,“情侣健身房,想想就不错。”
苏令宜在他怀里笑了一声,满意后沉沉睡去。陆韫言失笑,百般爱怜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雪断断续续下了两天,到第三天早晨才收住。花园里的石桌被埋了大半,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一早起床的苏令宜兴冲冲跑出去,徒留愣在原地的陆韫言着急,慌忙拿起羽绒服跟上。
“客人,吃霉豆腐吗?”
苏令宜用手做刀刃,将小石桌上的厚雪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免费品尝哦。”
陆韫言先将羽绒服披到她肩上,才弯下腰,就着她手边的雪咬了一口。薄唇间沾了粒莹白的雪,瞬间被体温化成一点水光。
苏令宜觉得很欲,悄悄红了脸。
“好吃。”他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钩子,让苏令宜不由自主想起夜里那些画面。那时的她不得闲注意他的神态,现在联想起来,夜晚埋首在床头灯未照亮处的他,唇角的水光大概就和现在一样……
“走吧,回去吃早餐。”陆韫言浑然不知苏令宜脑子里已经跑偏了一圈,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催着人回去暖和。
苏令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们的离婚冷静期还有20天。”陆韫言今天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这才恍然记起两人在陆韫言车祸出院后又去递交的离婚申请。
那次恰逢两人误会彼此心意,陆韫言明面躲着她,连资料都是常松递交的。
说来他们三番两次闹离婚,工作人员和看客们都已经疲倦了,以至于这件事再也算不上什么新闻,如今只剩爷爷一个人操心。
“如此漫长。”苏令宜巴不得赶紧离。每次和杜仲恺他们聚会,自己一天不离婚,腰都直不起来。
陆韫言沮丧,“我不想和你离婚。”
“没关系,圣诞节咱们还是能一起过的。”苏令宜算了算日子,他们刚好在圣诞节的第二天办手续。
“一定要把圣诞节空出来给我。”陆韫言抱住她,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
“抱歉。”苏令宜摩挲着他的鼻尖,“你说迟了,半个月前郭悦陶就约我去她家过圣诞节了。”
又是她。
陆韫言一口郁气堵在胸口,现在郭悦陶晋升为他讨厌榜单的第二名。
“晚上也不回来?”他不死心。
苏令宜想了想:“既然去了肯定会玩到很晚,就算回来也过零点了。”
“咱们恋爱后的第一个圣诞节,零点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过。”陆韫言态度坚决,“你不用担心,我会以正当理由去郭家参加派对的。”
能有什么正当理由?这次派对是郭悦陶办的,虽说带了些维系商业合作的性质,但邀请的人并不多,都是些性格好、关系不错的年轻人。而陆韫言这位在圈子里冷血无情的人物显然不在名单内。
“我自有办法。”陆韫言似乎有了主意,心情好起来。
吃过饭,陆韫言替她系着围巾,语气忽然沉了下去。“离婚冷静期结束后我有个任务。”
说出这句话后陆韫言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令宜,我有个任务是和你争吵,失手将你推到在地。”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务通知!”苏令宜怒了,这么大的事不通知她?
苏令宜立马打开任务面板,系统最新章节是前几天她被陆韫言从会所带走,第二天郭悦陶从宋辛霆床上醒来后二人抓马的故事。
幸好他们没成,苏令宜刚安慰好自己,陆韫言就贼兮兮地凑过来,明摆着图谋不轨。
“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苏令宜伸手拽住他两只耳朵,陆韫言配合地弯下身子,乖巧地把耳朵往她怀里送。
苏令宜被他不要脸的行为搞沉默了,以前老是腹诽这家伙打架,怎么没想过他是受虐狂,就好这口痛感呢?
下雪天依旧要上班。苏令宜一把推开碍事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晚上见令宝。”
陆韫言昨晚和苏令宜讨论过专属昵称,在她未发表意见时,他已经否决了杜仲恺同款的“令令”,并表示自己被称呼成什么都可以。
苏令宜调皮了一下,“陆总。”
陆韫言:“……”
“换一个。”他把人按坐在床头,拧着眉头不满意,“陆总最生疏了,你换一个,实在想不出来的话可以叫我老公。”
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苏令宜抱臂微笑,“我们才恋爱不到五天,你做梦呢。”
果然没成功。陆韫言轻哼一声,“那你叫我韫言,反正我不想听你连名带名叫我。”
“你事儿咋这么多!”苏令宜伸出腿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明明没用多大力度,那人直接碰瓷般倒下来,脸正好埋在她心口。
“唉,我事多儿!唉,我无名分!唉,我见不得人!唉,我不能睡主卧!唉,我不能……”
听着怨父一箩筐的话,苏令宜无语笑了,将人更用力推开,立刻满足他,“韫言,闭嘴。”
陆韫言眼睛一亮,听见后面让闭嘴也笑嘻嘻地不吭声了。
“宜宜好。”他喊完忽而听见苏令宜哈哈大笑的声音,“侄子好?!”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杜仲恺叫你令令了!”陆韫言感慨自己笨,又恨杜仲恺抢占先机。
“我知道了。”陆韫言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宝宝,结合了一下,“宜宝!”
“行。”苏令宜摆了摆手,“叫农夫山泉也行。”
陆韫言:“……”没有好昵称叫了。
最后苏令宜看见她足智多谋的陆总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他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指尖又无意识地点点床垫。
“你慢慢想,我睡了。”苏令宜看够了热闹,困得没两分钟便睡熟过去。
“叫你令宝。”陆韫言在黑暗里抱紧了她,“令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