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不过几秒,四面八方的消息蜂拥而至,全都是找他的。
网上也炸开了锅,层出不穷的新闻全是傅家江家。
#傅家豪门秘辛#
#私生子身份揭晓,竟是集团掌权人#
#傅氏集团股价大跌#
“救命,兄弟反目只为争夺爱人,这什么豪门戏码啊!”
“首城古物研究院怎么什么人都招,就没人觉得江无臾行为不检点吗,脚踏两只船诶。”
“我怎么觉得傅氏集团总裁傅曜川才是那个第三者啊?”
“所以傅应洲根本不是傅家人?你们有没有人关心下他的身世啊,我可太好奇了。”
熄灭屏幕,隔绝嘈杂的声音。江无臾看向一夜没拉窗帘的落地窗,天蓝云白,高空风景一览无余。
片刻后,那双淡漠的眼落在傅应洲脸上,英俊的面容上血迹斑斑。
天光大亮时,江无臾来到首城古物研究院。
出来倒水的小林看到他,正要开口,江无臾冲他摇了摇头,继续朝东院走去。
副院长办公室的门依旧敞开。
“刘副院长。”
看到他,刘副院长放下手机,开门见山:“小江,你可算来了,现在网上全是你和傅家的言论,那A.S集团总裁怎么是傅家二少爷,咱们研究院都被拉出来议论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不清楚,但是你得给院里一个交代才行!”
转而看到江无臾本就白皙的脸更白,又问:“你怎么了小江,是不是哪不舒服?”
当然不舒服,那个小畜生索|取无度,冲他命来的。
避开关心,江无臾从包里拿出东西,“副院,这是我的辞呈。”
刘副院长定睛一看,是辞职报告。
这是江无臾的交代。
“你……要辞职?”刘副院长不可思议道。
“是。”
干脆利索,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江无臾辞职,和研究院撇清关系,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能消除。
刘副院长摸着下巴有点慌,他没想让江无臾走,但现在他和傅家兄弟的事确实影响到研究院。
拿起辞职报告,刘副院长一个字没看,心里琢磨着怎么把江无臾留下来。
两相沉默,办公室只有座钟走针的响声。
刘副院长踱步在办公桌前,好一会儿才开口:“小江,你是高级修复师,又是院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失去你也是院里的损失。”
“这样吧,暂且给你做停职留待观察,外界也能看到态度。你呢,也回家休息休息,我看你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等舆论平息,过段时间你再回来。”
“这些我会和院里开会说明,让他们也不要乱说话。”
刘副院长一顿输出安抚,虽然他和高院长不是很对付,但江无臾要是真的走了,他也没法交代。
院里的那帮人恐怕就要不服。
说着,刘副院长还把江无臾的辞职报告送进碎纸机,“行了小江,现在你就听组织安排,停职回家去。”
“副院。”
江无臾刚开口,又被刘副院长驳回,他道:“走之前工作和汪夜交接好,他们有什么不懂的还是得问你,学校那边我会通知处理。”
“对了,之前的那个古物介绍成书项目,停职也要继续做,这下时间也充足,你可以安心弄。”
江无臾颔首,应下后返回西院交接工作。
院里的同事们已经知道他要停职,非常不舍,小林悄悄在树旁边抹眼泪,汪夜直喊自己一个人承受不了。
一顿笑闹,冲散了西院上空的阴霾。
汪夜送江无臾出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下您老人家能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了。”
末了,看着那张要好久不能见到的神颜,伤感地笑笑:“算了,等你回来。”
江无臾也拍了拍他肩膀,神色清淡,“好好干。”
太阳从灼热火球变成坠在西方天空的一颗黄金蛋,夜色缓缓晕染在云层上。
黑暗再度笼罩云頂公馆36层,侵袭至卧室。
大床上,镇定剂作用下,傅应洲还在昏睡。
但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宇紧蹙,额头微微沁出汗来,深陷在梦境中,好像在抓什么,偏偏又抓不住。
“江无臾!”
一声急促的呼唤,傅应洲猛地从床上坐起,宽肩剧烈起伏,几滴汗顺着鼓|胀的肌肉蜿蜒而下。
头痛夹杂着视物模糊,等不及适应,傅应洲跌跌撞撞下床,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第二个人存在。
江无臾走了,不辞而别。
傅应洲捂着眼靠在墙边,一时间不能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梦里江无臾站在悬崖边,就像一株迎风的白玉兰树。他看着自己笑,然后直挺挺坠下悬崖。
神经又开始不安分地无序跳动。
落地窗、餐桌、卧室,处处凌乱,特别是那张江无臾上次来坐过的沙发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旖旎的味道。
手机声响,傅应洲清醒几分,找到声源,屏幕上挂着“高鹤翔”三个字。
接通。
“傅应洲我去你大爷的,你和你哥发疯为什么要带上我哥!”
傅应洲阴郁地要挂,那边又传来高鹤翔怒音: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因为你停职了!亏我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样!你和你哥都不是好人!”
江无臾被研究院停职?
衣柜里少了一套衣服,路过镜子,傅应洲眼眸一沉,发现额头也被包扎过。
然后掐断高鹤翔剩下的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