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眼里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波动,很快又恢复往常的温和,目光轻轻拂过礼堂中跃动的人群,“这里很美,不是吗?”
“当然,”法瑞亚连忙接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与他寒暄,“弗立维教授的魔法造诣和音乐一样出色。”
无论邓布利多称赞哪一处造景,她都能接上——那些闪烁的星芒与飘浮的缎带,每一处细节她都熟悉。
然而邓布利多的目光却似乎并不落在那些璀璨的布景上,他静静望着那些旋转欢笑的年轻身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意。
“年轻真好。”他低声说,语气里藏着岁月流逝的轻叹。他的声音总是能轻易触动人心,就连此刻那一丝伤感也不例外。
“年轻是很好。”法瑞亚只能干巴地附和。
她的出声却让邓布利多注意到了她和斯内普之间不同寻常的站位。他笑着看了一眼斯内普,又看向法瑞亚,镜片之后的蓝眼睛深邃又明澈,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深的黑暗。
“希望你们今晚玩得开心。”
说罢,他独自朝礼堂深处走去。
斯内普却在这时拦住了法瑞亚想跟上去的脚步,声音低沉而笃定:“你在躲我。”
法瑞亚认命地转身,迎上他的眼睛:“是啊,我在躲你。”
“为什么?”斯内普固执地追问,眼中聚起被拒绝的阴郁,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看的受伤。
“因为你会被我吓坏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即将冲破理智的河堤。
“什么?”斯内普眉头紧皱。
就是现在。
法瑞亚轻叹一声,抓住斯内普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拽到身前,随即踮起脚尖。斯内普显然完全没有预料,他瞳孔骤缩,看着她的唇朝自己贴近,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甩开。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
法瑞亚用最后一丝理智,将吻偏开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斯内普眼睫轻颤,香气袭来,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甚至想转过脸去追寻她的唇,可法瑞亚已退了出来。
她低着头,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无论是盛怒、震惊、厌恶,或是其他任何。
“抱歉。”
扔下这句话,法瑞亚快步冲出礼堂大门,将那个僵立在原地的黑色身影彻底抛在身后。
城堡外的冷风像一记耳光,抽在她滚烫的脸上。
越远越好。
她径直朝黑暗深处走去,远离灯光,远离喧嚣,禁林在远处沉默伫立,黑湖的水面泛着冰冷的幽光。
法瑞亚脑子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荡:她真的做了。
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