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穆兰因柔声道：“就算，就算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可那又能如何？他是羌戎的将军。你呢？你毕竟是，是……唉。你们之间到底隔着家国，隔着身份，隔着数不清的东西。更何况男人的真心最是易变。他的世界里有太多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他今日或许对你有几分不同，但明日或许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将你舍弃。阿离，你对他，还是不要抱太多幻想为好。”

穆兰因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与谢长虞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他确实不能，也不该将希望寄托于此。

“我明白。”越离看向穆兰因，声音清沉道：“无论谢长虞对我是什么心思，我都不会忘了自己的处境。至于将来……”

他停顿了一会儿，叹息着道：“将来的事，就等将来再说吧。或许等五公主养好身体，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总能找到别的出路。”

“阿离。”穆兰因握紧他的手，不无忧心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只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凡事多留点心。若真到了，真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一定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姐姐。”越离低声道：“我不会忘的。”

天色渐晚，越离又仔细叮嘱了一些照顾穆兰姝的细节，尤其提到穆兰姝最近频繁夜惊，需得有人在旁陪伴，饮食也要格外注意，以清淡温补为上。

穆兰因听过后一一应下，越离这才回到自己帐篷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