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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来,帐内瞬间酒气弥漫。
“你到底想干什么?”越离将布巾用热水浸湿又拧干递给他:“借酒浇愁?还是想把自己喝死?”
谢长虞接过擦了把脸,眼底的醉意散去了些,他将布巾丢回水盆,溅起了几点水花。
“浇愁?这点酒浇不灭。”谢长虞摊开手,点了点自己右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他们不是想杀我,他们的刀是冲着这里来的。他们想挑断我的手筋,让我这只手再也拿不起刀。”
一股寒意从越离心底升起。
废掉一个武将的手,尤其是一个像谢长虞这样的武将的手远比直接杀了他折磨人。那不仅是他的依仗,更是让他活着却生不如死。
他道:“可是……为什么?”
“因为有人既不想我死,又怕我活得太自在。”
“是汗王吗?”越离问。
谢长虞沉默了。
他并未承认,也没立刻否认。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玄铁刀前,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刀鞘。
良久,他才转过身面对着越离。
“札木合。”他声音沙哑地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汗王。”
“他父亲有很多孩子,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每个都想将他除之而后快。有一次苏勒的人将他堵在了荒原上,我救了他。”
“后来我们一起躲避追杀,一起在草原上流浪,一起喝最劣质的酒,睡最简陋的毡毯。他说等他当了汗王,我就是他最信任的兄弟,羌戎最有权势的人。”
后来他真的当了汗王,我也确实成了除了他以外最有权势的人。”谢长虞闭了闭眼:“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