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谢长虞的视线，札木合踉跄着后退几步，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是啊，以谢长虞的威望和实力，若他真有反心机会何止千万次，他之所以没有，正是因为那份被札木合亲手践踏的兄弟情谊和忠诚。

他以为的威胁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心魔，而这心魔最终驱使着他对曾经最信任的兄弟举起了屠刀。

这时，越离忽然又咳嗽了起来，更多的暗红色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他死死抓着谢长虞衣袖，力道却越来越弱，眼神也越发涣散，看起来随时可能吐下一口血。

“越离！”谢长虞再也顾不得札木合，连忙将越离抱了起来。

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也越来越冷，他狠狠瞪了札木合一眼：“札木合，从今往后你走你的汗王路，我守我的将军营，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抱着越离转身大步冲出了帐篷。

阿律和亲卫们早已在外严阵以待，一行人翻身上马朝着营地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帐内重归寂静。

篝火的光芒跳跃着，照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也照亮了汗王札木合失魂落魄的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谢长虞最后那句好自为之。

“噗！”

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上涌，竟也控制不住，吐出了一口血！

“汗王！”吉雅和三位长老惊骇欲绝，连忙围了上去。

札木合被搀扶着坐下，他捂着胸口，感受到体内有股阴寒之气正在迅速蔓延。

看着自己吐出的血，又想起谢谢长虞那双彻底心寒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绝望淹没了他。

“长虞……”他喃喃。

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