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取出几根磨得发亮的金针在火上燎了一遍,然后凝神静气开始为越离施针。
帐篷内鸦雀无声,几位年轻军医在一旁打下手,不时递送工具,擦拭越离额头上的冷汗。
随着老军医的几针落下,越离原本急促微弱的呼吸稍稍平缓了几分,但那苍白的脸色和唇角的血迹依旧触目惊心。
就在老军医准备下最后一针,也是最关键一针时,越离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呛咳。
“咳……咳咳……”
他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随即慢慢聚焦,看清了围在床边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脸色青白、满眼血丝的谢长虞身上。
“谢长虞……”他声音微弱道。
“你醒了?”谢长虞又惊又喜,连忙俯身握住他的手:“别说话,别动,老先生正在为你施针!”
越离却似乎没有完全听清,或者说他的意识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占了大半。
他猛地侧过头,又呕出了一口暗红发黑的血。
“越离!”谢长虞的心又是一疼。
老军医加快了手上动作,随着最后一针稳稳落下,越离身子一颤,咳血的势头虽然止住了,呼吸却依旧微弱。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阿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榻上的越离,又看了看谢长虞,小声道:“将军,汗王那边派了使者过来,说、说汗王身体不适,想请将军过去商议要事。”
谢长虞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声音冰冷刺骨道:“让他滚!”
他何曾用过如此粗暴、如此不留情面的字眼对待过汗王的使者,阿律被他的气势所慑,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是越离。
他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却被老军医按住了。他看向谢长虞:“不可……”
他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持:“汗王使者……此时来,恐有、恐有深意,不能……”
谢长虞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愤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他差点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