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臣……”夜色如墨,正伏案处理公务的谢雪臣,骤闻有人在低吟他的名字……
“谢雪臣……”那声音空灵摄魂,令他心慌意乱。
是谁?谁在叫他!
谢雪臣环顾卧房,不远处,暮悬铃正靠在床头打着瞌睡。
“谢雪臣!”顿时胸口仿佛被狠狠攫住,他紧紧揪住心口,如溺水之人呼吸渐促,似有深潭要将他吞没!
“啊!”那声音丝丝缕缕钻入他脑海,如摄魂夺魄般,令他头痛欲裂。他压抑着低吼一声,将桌案上的公文拂落在地。
“谢雪臣!”暮悬铃被惊醒,她连忙绕过屏风前去查看,却见他已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谢雪臣!谢雪臣!”她顿时慌了神,高呼着他的名字,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渺音!渺音你快来!谢雪臣出事了!”惊慌失措的她,蓦然瞥见衣领中掉出的玉牌,想起沈渺音的话,她连忙呼唤道……
“谁!”拥雪城值守的弟子,惊见不远处突然现身的四人,持剑上前。
“是我。”南胥月声线低沉,他看向那人道,“雪臣在哪?”
“南庄主?”对方上前两步,待辨清来人后,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南庄主,南夫人!城主现下应该在吹雪楼。”
“嗯。”南胥月颔首从他身旁掠过。
“奇怪?南庄主怎么同往常不大一样了?”那弟子看着一行四人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南庄主!”听闻谢雪臣出事,苍长老连忙跟随晏桐来到吹雪楼,却正巧碰上了风尘仆仆的四人。
“苍长老。”南胥月朝迎面走来之人点头示意,“雪臣怎么了?”
“我也是听晏桐来报,说谢雪臣突然昏迷。”他看向南胥月与沈渺音身后陌生之人,疑惑问道,“闻战尊者。这二位是?”
“潜光君,凤襄尊者。”沈渺音侧身为双方相互引荐道,“这二位是拥雪城的苍长老,和谢城主的师弟,晏桐晏修士。”
“是仙盟初代盟主,潜光君?!”晏桐惊呼道。
“不错,正是本尊。”潜光看向二人抱拳道。
晏桐片刻呆滞,朝潜光躬身行礼,随即又看向他身旁之人,再次确认道:“灵雎岛创派祖师,凤襄尊者?!”
“不错,正是在下。”凤襄见状颔首回礼道。
“二位尊者竟也……”苍长老看着那传说中,早该身消道陨的仙盟先辈,惊诧道,“起死回生?”本来他听晏桐从两界山回来,告知沈渺音乃是闻战尊者转世,已是震惊不已,如今三更半夜,一下子又砸下来两尊六千年前的大能,仙盟这是……振兴有望了?!
“他们二人六千年前,得了些机缘。”南胥月打断了激动的苍长老,拉回正题,“苍长老,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看看雪臣吧。”
“南庄主所言甚是!”苍长老恢复清明,连忙带众人朝吹雪楼走去。
“铃儿!”沈渺音推开房门就看到暮悬铃无助的背影。
“渺音!”暮悬铃闻声起身,扑进沈渺音怀中道,“谢雪臣,他突然昏迷不醒了!”
“凤襄尊者?!潜光君?!”暮悬铃抬起头看向那本不该出现的人,心头一惊。
“嗯。”潜光朝她颔首示意,凤襄看着眼前与云渺容貌一般的女子,虽心有疑惑,但见对方的态度,想必在那一日轮回中,应是认识过了。
南胥月疾步上前,仔细查探过谢雪臣脉象,他沉吟片刻:“不是伤,也不是病。”
“那怎么会……”暮悬铃低喃着。
“南庄主,那可是他灵力出了问题?”苍长老蹙眉问道。
南胥月眉头深锁,凝神半晌:“从脉象上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暮悬铃惴惴不安道,“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呃。”正在大家愁眉不展时,谢雪臣忽然大口喘着粗气,惊坐而起。
“谢雪臣!”暮悬铃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双眸紧紧锁住他,“你醒了!”
“我怎么了?”谢雪臣看着围了一屋子的人,茫然问道。
“你方才昏迷了一个时辰!”暮悬铃语带忐忑。
“一个时辰?”谢雪臣眼神彷徨,仔细回忆,“方才……方才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是谁?”苍长老闻言追问。
“……不知道。”谢雪臣神色怔忪,摇了摇头。
“醒了就好,晏桐,你去让人煮些安神茶来给雪臣。”苍长老语重心长道,“说不定是你这段时间太操劳了。你好好休息,城中公务是忙不完的,身体要紧,别把自己逼的太紧。”
“我知道了,多谢苍长老。”谢雪臣颔首笑道,“这么晚了,还惊扰了您。我没事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无妨,你没事就好。”苍长老神色稍缓,拱手道,“倒是让南庄主、潜光君、闻战尊者和凤襄尊者深夜赶来,颇为叨扰。”
“苍长老客气了。”南胥月颔首浅笑,“雪臣身系天下安危,任重道远,他的安危不容有失。”
“潜光君?凤襄尊者?您二位是突破了一日轮回?!”待送走了苍长老与晏桐,谢雪臣连忙询问道。
“嗯,勘破了心中执念与迷惘。”潜光颔首,与凤襄执手相看笑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症状……”南胥月听闻谢雪臣的话,蹙眉静思片刻,突然打断道,“听起来更像是神魂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