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衍梗住,他不期然想到鸿蒙时的扬眉……一时竟不知道是红云天性如此还是被扬眉影响成了这般模样。
摇了摇头,他压着红云让他与镇元子道别后,便带着他下了山。
“哎,你还没跟我说找我什么事呢!”红云跟在洛衍身旁,语气轻快。
“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镇元子这里?”洛衍暂且不提来找他的原因,反而问到。
“对哦……”红云后知后觉意识到洛衍是精准找到五庄观来寻他的,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觉得脑中一片眩晕,不由得闭目扶额,停在了原地。
洛衍挑眉。
等红云再睁眼,眼中的复杂神色便与方才的单纯完全不同了,“红云”拱手,缓声道:“因果……洛衍道友,好久不见。”
“还未谢过道友当年在鸿蒙中的救命之恩。”
洛衍也停了下来。他回身看着“红云”,端详片刻,笑道:“扬眉道友……许久不见,竟不知你已然清醒了?”
“红云”、或者说从前的空间魔神扬眉干咳一声,道:“也就是最近的事。”
似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扬眉说:“鸿钧恐怕让你来寻的是我。”
洛衍闻言一笑,“原还不明白,见到你已醒来,我便都知晓了。”
说到这里,洛衍直截了当问道:“鸿钧出了什么事?”
两人重新架起云,边走边说。
扬眉轻轻蹙起眉。斟酌片刻,扬眉说道:“我清醒时日尚短,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但若是鸿钧要你来找我……”
“一定是我知道的事情,那就只有那件事了。”他沉思一会儿,说,“鸿钧不知何时从何处得来了一块玉玦。我听鸿钧称那玉玦名为‘造化玉碟’,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含了三千大道法则的残留道韵,与鸿钧参悟仙道法则大有裨益。”
“但那‘造化玉碟’似是有什么禁制,鸿钧每每想做点什么,都极受其限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灵台蒙昧、神智昏聩那些年,偶尔从昏沉中醒来,会听到鸿钧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听到这里,洛衍神色古怪一瞬,说:“确定不是在跟你……或者红云说话?”
扬眉皱眉思索,而后肯定道:“不是。那声音听起来怎么说呢……听着有些飘渺不定的意思。”
说着一愣,两人对视一眼,扬眉干巴巴道:“鸿钧别不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控制了?”
“不至于吧……”他抖了抖,咧了咧嘴,有些牙疼似得说,“鸿钧那厮心黑手狠的,心眼子多得像筛子,再加上那一手精妙至极的推演之术,谁能那么轻易地算计他?”
这话扬眉说得真心实意,当初在鸿蒙中,作为“队友”,他可是无数次地见证了鸿钧面不改色将那帮魔神坑得找不着北。哪怕盘古开天之前两人吵架,他撂下那句“少沉迷你那推演之术”,也不过是一时气话,或许鸿钧不知道,真正信任他那推演之术的,是扬眉自己。
只因信任,才本能地觉得可怕。
但这不意味着他那随口一句“小心栽在这上面”的气话一语成谶吧?!
洛衍摸了摸下巴。
“不好说,”他说,“是不是栽在这个上面不好说,不过能肯定的是鸿钧定然是被什么不知名的物事牵制着,否则他不会放任罗睺不管、亦不会隐晦地让我知道这些。”
想到他那隐晦到不能再隐晦地透露消息的方式,洛衍没好气道:“也是没想到鸿钧赌性倒是不小,他就没想过我若没反应过来他那话里的意思,要怎么办?”
“啊?”扬眉茫然。
洛衍便将与鸿钧在他那洞府中的一番对话同扬眉一说,扬眉听完沉默一会儿,感慨道:“当初我就说你们定然合得来,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啊!”
洛衍:“?”
扬眉诚恳道:“换作是我,是属实听不出来这话竟是暗示你来寻我的。”
他安慰洛衍道:“这哪儿是鸿钧赌性大啊,这分明是他对你的信任啊!”
洛衍:“……”
洛衍无语道:“那我还真感谢鸿钧对我的信任啊!”
“嘿嘿,好说,好说。”扬眉厚着脸皮,替自家挚友收下洛衍的“感谢”。
玩笑了两句,扬眉察觉红云似是要醒来,忙对洛衍说:“我如今不能清醒太久,鸿钧那边……还要麻烦你多费心。我清醒时也会注意,若是有什么消息,便想法子让红云传信与你。”
说着,想起了红云那比他还没谋算的性子,不由得一噎。
洛衍摆了摆手。
不过几息,再睁开眼的便是红云了。
看着像是换了个地方,红云茫然一瞬,了然,对洛衍说:“刚才是他?”
洛衍闻言侧目。
红云对识海中还藏有一个神魂一事竟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