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中一只小团子浑身雪白,形似狮子,毛发柔软而卷曲,软软地搭在身上,一看手感就极好。此时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双臂抱在胸前,看起来昏昏欲睡。
另一只……则龙身豺首,毛发短而粗,根根竖起,吻部小而尖,几颗尖利的牙齿顺着它龇牙的动作微微露在外面,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子凶煞之气,正朝着那个雪白的团子吼着什么。
洛衍:“?”
洛衍眼神透出点奇异。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两只小团子,身负祖龙血脉。别看这俩长相有那么一丢丢……不似龙,身上的血脉可是实打实地做不了假。
比一般的龙族的血脉要纯净多了。
他走进了些,就听到一道稍显稚嫩却又莫名有些威严的声音,老气横秋道:“老二,你不要总是这般毛毛躁躁的,这样不好,不好~”
另一个声音就暴躁多了。
只听那同样稚嫩却有些尖利的声音说:“就你见天儿跟在老大屁股后面转是吧?!大哥之前都答应我了要带我出去历练,怎的最后跟去的却是你?!你今天若不给我个说法,我可要叫你好看!”
那形似狮子的白团子闻言,脑袋下压,搭在前臂上,眼皮掀起,不屑地往旁边一瞥,刚要怼回去,就看到有生人站在不远处。
它警惕地站了起来,抖了抖那一身雪白的毛发,让其蓬松地展开,稍稍壮大了些许身形,眼神凶恶起来。
洛衍饶有兴致地看着着小团子虚张声势的模样。
‘用这种法子?看来尚未能够化形。’
他老神在在地等在原地,微微一笑,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祖龙的血脉……吗?
另一只小团子背对着洛衍,仍在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被白团子抬起爪一巴掌糊在脸上强行闭麦。他愤愤盯着白团子,却见白团子不住地朝他使着眼色。
它慢慢扭过头,从下向上看去,正正好对上洛衍含笑的眼。
“你是谁!”人就在自己身后,竟然许久都没发现,长相凶巴巴的小团子恼羞成怒,尖声叫道。
“我是谁?”洛衍微微蹲下身,笑道:“在问别人之前,难道不是该自报家门么?”
白团子咬住自家兄弟的尾巴,将它朝后扯了扯,让它跟自己并肩站在一处,随即警惕道:“不知阁下从何处来?此地在我龙族的领地的范围内,阁下不请自来,是否有些……”
它眯起眼,爪子紧紧扣在地上,浑身紧绷,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洛衍挑了挑眉。
“我不过区区一散修。”他笑答,“倒是两位,看起来颇为不凡。”
脾气暴躁的那只哪里忍得了自家兄弟和面前这人这般慢悠悠的试探。它在地上磨了磨爪子,腿部发力,一跃而起扑向看似毫无防备的洛衍,口中叫道:“跟这不速之客费什么口舌!狻猊,还不同我一道将他拿下!”
“到时绑了送去父王或军师那里,或是送去给大哥,岂不美哉?!”
捕捉到关键词,洛衍勾起唇。
“睚眦你急什么!”眼见着自家二哥急躁地就这么冲了上去,白团子——或者说狻猊也有些急了。再维持不住那端庄威严的神情,狻猊气呼呼地跟着跳了起来。
洛衍一动不动。
狻猊张口,森冷的犬齿闪烁着寒光,扑向洛衍似是要将他撕得粉碎。睚眦见状哈哈大笑,一边喊着“这次你算计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了”一边以极快的速度也冲了上去。
几道寒芒划过,狻猊和睚眦双双落地,回过身,看了看仍然保持着微微蹲身的姿势停在原地的外来者,对视一眼。
“你刚刚……有抓到他吗?”睚眦难得得犹豫起来。
“……抓到了……吧?”惯来沉稳的狻猊也不确定了。
“小子们,在看哪儿?”一个可恶的声音从上空传来,睚眦 和狻猊同时抬头,一张灰白色的大网兜头朝他们罩了过来。
“啊——!!!”
眨眼间,两小只就被兜了起来。
睚眦和狻猊哪儿受得了被人如牲畜一般挂在网兜里,在网兜中又撕又咬,可这网也不知是什么做成的,他们折腾了半天,竟是毫发无损。
睚眦盯着这网,冷哼一声,化成了一个小童子,口中含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锋利小刀。他取下小刀,手起刀落,狠狠一划!
那网兜还是纹丝不动。
睚眦气急败坏地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小刀,直到他气力耗尽,再维持不住人形化为了原型……
这网兜仍然纹丝不动。
睚眦瘫在网兜底部,狻猊早已经在底下躺平了。
洛衍见状不由得笑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清润嗓音由远及近:“道长修为强横无比,又何必这般戏耍两个不知事的孩童呢?”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身影已然落在了那网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