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网兜中的睚眦和狻猊一看到来人,便惊喜地叫出声。
这人甫一落地,便并指如刀,朝着网兜狠狠地划了过去。然而,饶是来人并未用出全力,这网兜也过于坚韧了些,竟然仍是纹丝未动。
“大哥……”睚眦这会儿才有些害怕起来了,他抿了抿嘴,极力忍住惧意,说:“大哥,我和狻猊是不是出不来了……对不起,我不该不听话,不该把狻猊拐带出来还找他的麻烦……”
同样被困在网中的狻猊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发誓,等他出去了,一定要狠狠教训自家这情绪化的二哥一次!
这兄弟俩的大哥囚牛闻言,瞥了被困在网兜中的两个弟弟一眼,叹了口气,温声安抚道:“别怕,大哥会救你们出来的。”
说着,将灵力汇聚于指尖,再次狠狠划下。
然而……
囚牛终于皱起眉。
他拍了拍两个弟弟,转向悠哉立于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折扇正在扇风的洛衍,抬手一揖,说:“不知我这两个弟弟是如何冒犯了道长?囚牛在此先替弟弟赔个不是。只是,道长如此欺负两个尚未真正入道的孩子,是否过了些?”
洛衍一笑。
尚未入道么?可他瞧着,这兄弟俩的修为,也不过比霜霁稍弱一线。
他“啪”地一声将折扇合起,好脾气道:“好说,虽说是你这两兄弟先动的手,可仔细想来,我这般将他们吊起来,确实过了些。”
囚牛一听是自家两个弟弟先惹的事,转头便瞪了二人一眼。
睚眦化为人形,将不曾化形的狻猊抱在怀中,看着自家大哥不善的眼神,下意识收紧手臂,讷讷地缩了缩脖子。
被骤然加重的力道勒得差点呛咳出声的狻猊再次翻了个白眼。
洛衍说着,便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因果线结成的网兜便应声而开,龙族两兄弟毫无防备之下,“咚”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囚牛一边瞪弟弟一边将狼狈的两人拉了起来。他微微侧头,眼角余光看了眼洛衍的方向,转过身,尽可能地挡住他看向自家弟弟的视线,一手背在身后悄悄朝两人打着手势:
先走!
睚眦和狻猊看懂了大哥的意思,看了不远处的外来人一眼,咬了咬牙,小心翼翼朝后退去。
不过刚退出去两三步,就停那边一道气机将兄弟三人牢牢锁定,让他们几乎动弹不得。
囚牛眉头皱得死紧,这道气息给他带来的威胁极其强大,甚至……就连父王,都未曾给他带来这般大的压力。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洛衍的方向,声音微冷:“道长这是何意?”
洛衍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扇子,轻松道:“何必急着走呢?左右闲来无事,不妨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可好?”
‘好个头!’睚眦几乎要破口大骂,可他修为不济,被这等气息锁定,他大哥还能扛一扛,轮到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冷汗一滴一滴顺着睚眦的脸滑下。他怀中,狻猊的毛皮被自己和二哥身上的汗水打湿,早没了原先那幅蓬松的样子。
就在三人如临大敌之际,就听这外来者好似不经意间再次开口道:“瞧你们的血脉……倒是教我想起了故人。”
他转头,笑问道:“祖龙……敖璋,近来可好?”
囚牛瞳孔微微一缩,他谨慎地开口:“正是我父王,只是我倒是未曾听父王提起过道长。”
洛衍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道:“竟是故人之子,这可真真是误会一场。说来……我与你父也有数万年不曾相见了。想当初,我等并肩对抗四大凶兽之时……”
年纪尚小的睚眦和狻猊满脸茫然。
囚牛则是开口问道:“道长所言……可是那凶兽大劫?”待洛衍微微颔首,他便继续说道,“当年大劫我等兄弟尚未出世,实在不知父王与道长您的这段过往。”
言下之意,一层是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另一层嘛……
洛衍品了品这小子话里的意思,越品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脸一黑,隔空一道灵力打出,敲在囚牛光洁的额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有道是“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他这一下,看似用力,实则只是含了教训的意味。
洛衍没好气道:“臭小子在乱想什么?!道长我可是有道侣的!”
跟你们那条性本淫的祖龙没关系!
说话间,倒也稍稍放松了些许威压,叫这几条小龙稍稍缓过了口气。
囚牛摸了摸额头的红印,讪讪笑了两声。
也不能怪他想歪啊,这些年,路过不路过龙族的,只要长得好看,都跟他父王有点什么,万万年下来,他父王都给他添了一二三四……八个弟弟了,就这还不算那些不被龙族承认的……
这道长长得不错,又与父王是旧识……
能怪他想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