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了解你惹了什么人生气啊!这两类人往往气的很深,最难和好!”长老耐心解释道
“这俩能归为一类!”程屿惊讶道
“差不多!阴之极为阳,阳之极为阴,恨之极是爱,爱之极便是恨,没什么区别!”长老看着邋遢,但一张口竟有些仙气。
“好像没什么道理?”程屿也不客气
“那就是没有那么恨,没有那么爱,很少有人能做到极致,不过寻常情感,也无甚深刻!”
“我怕我···不爱他怎么办?”程屿问道
“你是怕,还是真的没有!”长老反问
“我不知道!”
“他很爱你!”
“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愧疚,因为你给不了能跟他平等的爱,所以你害怕!”
“我没有!”
“你为什么给不了!”长老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
“你爱着别人!”
“别瞎猜好吗?”
“你恨着别人!”
“我不知道!”程屿有些烦躁,加大了声音。
“你撒谎会遭雷劈吗?”长老问道
“啊!”程屿吃惊这叫什么话。
“近些日不会下雨了,也不会打雷,就算你没那么爱,撒个谎不会被看出来的!”长老给他指明方向。
“那之后怎么办?”程屿问
“你们很有未来吗?”长老反问
“啊!”程屿语塞
“朝闻道,夕可死,你又怕什么呢!”
“不是……你怎么教人不学好!”程屿皱了眉头
“你也不是我徒弟,我教你什么好!”
“我……!”程屿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忽然想起什么“你怕鸟儿吗?”
“那只黑白肥胖且聒噪的吗?”
“没那么胖吧!”
“有点怕!它吃的太多,还总抢我的,我有时会吃不饱!”
程屿回去“乐天”的时候,那只黑白肥胖且聒噪的鸟儿在窗户的缝中露出一双贼眼。
他摸了摸鼻子,心想这鸟儿是真成精了不成。
进去的时候,唐荥已经回来了,在桌子上铺了一堆药材,手上一个小石臼,在捣着什么,但侧脸看着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这人平常就冰冷,生气的时候尤甚。
阿鸢老实的站在一侧,脚边是他叫阿鸢带过去的纸条,上面四个大字“别生气了”,但好似没什么用。
鸟儿脚踩着证据,可不是我没带到,人家不同意。
唐荥连头都没抬当他是空气,他只得绕到人家身后,双手搂住人家的腰,下巴搁到肩膀上去,身子贴的没有一丝缝隙。
人家没有推开他,他便得寸进尺,略带讨好的在耳边吐气“你吃饭了吗?”
唐荥面不改色,依旧在捣他的药臼,没有回应。
反正人家没拒绝,他便更大胆了一些,踮着脚在人家嘴边尝了尝,颇为不要脸的说“不是中午的面味!”
那人还没反应,只是手中捣药的动作慢了下来,且耳后一块悄悄红了起来。
“是什么味呢?”他依旧在人家耳边吹风“我再尝一口行吗?”
手中的药杵停下,那人被逗弄的起了烦,转身推开他,要出去。
他却故意往那药臼里面看了一眼,大声说“你这药不对吧!”
果然那人顿住脚步,瞪着他看。他随便捏起一撮尝了尝,缓缓说道“制药也与人通,你这药分明是解冻疗伤的药物,但人都这样冷,做出的药哪有缓疼的效果呢!”
唐荥听到最后,才发现这人存心找碴编排他,微微冷哼一声,转头走了。
仿佛日落的很快,程屿还没将人哄好,就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这次他寸步不离,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忙前忙后,唐荥虽不想理他,但也没法说了两句“躲开点!”
吃过晚饭,天已经黑的彻底,烂柯峰晚上幽静,那鸟儿也不闹,几乎没有什么声响。程屿早就盯上唐荥的床,这几日劳累的很,他要好好补回来。
小人虽然不理他,但他也感觉有些破冰,他心大想着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谁知道唐荥吃完饭依旧忙前忙后,准备了一大桶的洗澡水,热气蒸腾到整个屋子里面,潮湿氤氲,雾气似一层薄纱,叫人眼前模糊起来,程屿有些迷糊,嘟囔道“你忙什么!”
这人撸起两只袖子,衣服下摆湿了一片,站到他面前,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怎么了!”
“去洗澡!”依旧是冷冷的语调
他笑了笑,趁人不备又搂过来亲了一口“吧唧”一声,贱兮兮的说“这么贴心啊!”
唐荥的浴盆很大,里面的水都是唐荥一桶一桶从灶间拎回来的,很是辛苦。
程屿抿抿嘴,这人总是对他太好。
他踏进那个浴桶的时候,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随后想着有福同享招呼唐荥“要不一起洗吧!这水挺多的!”
隔了许久,才听见屏风后面传来咬牙切齿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