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故友站在对立面,茯意不需抉择,孰是孰非她了然了。
画面中,冬雪抬手抚了下他的脸,轻呼出口气:“良人,她既然来了,是该好好招待一番,只是她身边那位,实在是招人厌烦。”想到往事,她脸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魑魅溺笑她:“你总这样,厌恶她身旁那位。”
“若非是他,神女何故尝遍世间酸涩,我与神女千年故友,实是极其厌恶一切阻碍她的人和事。”冬雪将脸凑到魑魅面前,唇碰上他的唇角,缓缓道。
画面至此结束,是茯意先开了口。
她甩手关了虚空中的画面,启唇:“昨日我碰见了魑魅,借你七分剑力与其打了一架,我原还好奇他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如今什么也明了了。”
“现在该杀进谦宥殿去好好问一问他们关于此事了。”茯意手握银簪,杀意渐显,抬步朝着谦宥殿去。她此时此刻有无尽的愤怒,为枉死的人类、为无数不公。
那些无怨死去的凡人有家有心,为何要死于此处不得归乡!
景韫未出声,只一味地手持盛凌剑跟在她身后。
二人步履凌厉兼杀气腾腾。
半道中遇着的宫女侍卫当她二人是女皇陛下的贵客,见他们朝着女皇宫殿去,赶在他们前头去谦宥殿通传。
茯意视而不见,她就是要她知晓,叫她知晓她来夺魑魅的命了。
以至于她二人到达谦宥殿时只见冬雪雍容华贵的倚在案前,见到他们时开口讥讽:“修者怎的来了,可查清宫内鬼气一说了?”她面露不屑,左手曲起不断叩击着桌面,发出铿锵声。
茯意上前了几步,将银簪化为银剑抵在她脖颈间,剑锋见血,一击便可致命。
冬雪似是毫不畏惧,抬眼笑盈盈地望向她,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其对视了会儿又错开视线对上景韫,道:“修者且猜猜余故在何处?”
她顿了下,话中笑意更盛:“抑或是前缘珠在何处。”她手中有把柄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愈发张狂。说罢她以指尖捏住剑锋,轻轻移开。
剑移三分,脖间血痕却未消失。
是茯意泄了力。
冬雪起身哼笑了声,转身朝身后走,欲带他们见余故,却蓦然听见身后神女的一句:“余故在这皇宫中,我迟早会找出来,如今我只问魑魅在何处?”
她连说出的话都带着杀意。
“他残害众生,恶毒至极,我来是要他的命。”她虽移开了剑锋,可杀意仍存,“你与他情意不浅,若不愿告知,烦请莫要挡道。”
冬雪听她话说到这份上,索性不再装,“你既已知晓,那不妨来猜猜今日这殿中还有谁?”她笑得耀眼,似有万分打算。
“魑魅,你我,景韫都在此,那此处只差一位了。”是景七。景七来此是为鬼气一事,他应当在此。
茯意也笑,笑得残忍。景七在此,是该碰一面了。她压下眼底的讥笑,她又怎会不知千年故友的冬雪,心中在想些什么呢?
若是景七当真在此,他们不跑,留在此处送命吗?
她三人联手也可镇压魑魅,叫他魂飞魄散。
景韫全程只手持盛凌剑,安静站在身后。他在想,景七如果在此,那冬雪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明知景七与茯意要好,却露出一副挑衅模样。
余光却见一道金光毫不留情的朝着茯意杀去,是景七的剑力!
“小心!”他立刻拔剑而上,在见她顺利夺过时松了口气,她不能受伤!千年前她为救世痛过一回了,这次万不可再叫她痛了。
茯意手中银剑换了方向,挡下金光。玄七剑自远处飞来,接着出现的是故人,景七踏风而来,接住方才抛过来的玄七剑,他身上的金光,压过了宫殿内的任何一件金器。
“小七。”茯意直视着他,启唇唤着往日亲昵的昵称。
可景七却像是不识得她了,没有回答她,反而张牙舞爪的对着景韫出招。
她仔细观察了眼前这人,他眼神涣散且动作呆滞。他是景七,却又不完全是。
景七被人控制了。
她抽出灵力送进景七体内,想要将控制景七那股力量赶出去,却受了神力反噬,吐了几口鲜血。
控制他那人也是神,且神力非同一般,地位应是不低。
“景韫,借我一分剑力!”景韫与他同宗同源,且非神力,应是可以。
冬雪站在一旁冷言旁观,魑魅迟迟没有现身。眼下最重要的是唤醒景七。
景韫将剑力借给她后,她便急切将其送入景七体内,受人所控这禁术是有反噬的,若是被控制的时间长了,可能会被吞噬魂魄,再不识世间。
竟是不行!
按理说他们同宗同源,不可能无法破局,定是何处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