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清芜的依赖太重了。
“外面有很多,具体有什么,那要你自己去看,走吧无忧,去看一看外面。”她松开牵着无忧的手,朝着门口迈步,留下景韫和无忧看着她的背影。
接着朝着门口去的人是无忧,无忧小跑着跟上她。
最后才是景韫。
三人御剑前往了郡风县,风自前面迎来,三人中只有景韫真正无波无澜。
茯意皱眉在想,无忧垂眉不舍。
偏只有景韫毫无起伏,静静看着前方,实则他心中思绪万千:
清芜使剑一事他一直知晓,只是不知缘由,现下他心中有了怀疑的种子,只是不敢确认罢了。
她的剑法神似一位故人啊。
这些都只在他心中,面上不显。
其实茯意一路上想了许多,她想自己为何会答应前来的理由,想了许久忽而有了头绪,救人救世本就不需理由,需要的是她那份慈心大爱。
偏偏这世间最缺大爱。
偏偏大爱无疆,无爱永存。
无奈之下,她强迫自己转了注意力,将此全盘放于郡风县上。
许是背对着她的景韫察觉出了她的深思,不等她问,便主动开了口:“清芜将大致情况都告知了我,郡风县是个四面环海的小岛,外出只能乘船。此处偏僻,居住百姓只有百余人。”
“师父她是如何察觉不对的?”茯意问。
他依旧目视前方,两指并立驾驭着盛凌剑继续飞行:“因为四面临海,所以这里的人以海为生,多出海捕鱼,他们出海必经过药修门派,近来清芜却不曾见过他们。”
“耗了法术来察,竟不见一丝人气。她怀疑此处有妖物,也怀疑百姓被藏匿了起来。”
*
抵达时,城中荒无人烟,静谧万分,安静的诡异。风中缠绵着咸腥味,以及……
以及那股熟悉的糜腐味,这里染了疫病,却无人伤亡,反倒了无踪迹。
这里的房屋大多完好,里头却空无一人。这里的居民能去哪呢?
没有人气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尽数搬迁,这早已荒无人烟;二是被人藏匿,隐去了气息。
人死时,最后一口人气会长久不散,这里不可能毫无人气。如果要搬迁,他们只得坐船离开,清芜却并未看见。
像她师父说的那样,百姓们只能是被藏匿了起来。
被藏在哪呢?茯意目光沉沉的盯着海面。海浪的扑腾声在耳边回荡,在这不大的小岛,能把这么多人藏到哪呢?除了海底,还有何处可藏?
当即,她挥起银簪震动海面,海水尽数向天而去,海面被如此搅动,她倒要看看底下那东西能如何忍耐,又能忍耐多久。
海水是绝佳的遮蔽,那东西身上的气息被咸腻的海水隐藏,他们无法追踪并将其捕捉。
果然不出片刻,海面波浪陡然变得更激荡,海水变了方向,波涛汹涌的朝着他们袭来。
茯意一手牵着小姑娘,一手执簪对着那股海水。倏地,她勾了下唇角,高声笑道:“可你不知我这银簪名唤试水!孽畜,银簪遇水乃我之利!”
“试水!”试水爆发了一阵刺眼的光芒,那股失控的海水竟然变了方向,落回海面里。
无忧像是吓到了,紧紧攥着她的手,双眼紧闭。
在海水退去,海面恢复平静才睁开眼睛。
她更加崇拜自己的师父了!原先师祖讲师父的种种伟绩,她本就对此崇拜敬仰,如今亲眼看见,更是崇拜的不得了。
在场的另一人在听见试水时,心中涩了下。
试水试水,试水知心。
知谁的心啊,是他的心。
这名字,她一直未喊过,若非此次遇险,她是要忘了这个名字吗?
不!她是想忘了他!
怎么能,怎么可以。
忽而,他的目光凝住了,直直看望远侧,是天道。
他竟也来了!
他竟也来抢夺她了。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