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配!”试水应声而破,直直刺向天道,天道立在远处等着,不躲不避。
他讽刺笑着,笑声越发大了。
几乎要传遍神界。
茯意眼睁睁看着试水穿破他的胸膛,在他消散前最后问了一句:“你所笑为何?”她想知道。
“你要杀了我而去复活他,不可笑吗?”
“你要杀了一个他来复活他——不可笑吗?”
天道唇角流下鲜血,嗤笑着消散于天地。
可茯意要最后给他穿心一剑:“不,你不是他,你不配是他,也不会是他。”
天道是魂魄被她抓在手心,她也疑惑为何天道如此好对付,可即将迎回爱人的她根本无甚在意这些,当即便要到鬼界去。
变故出在她要踏出天宫时,另一位天道踏云而来,紧闭了殿门。
他嘲讽般:“天真,天道岂是你一介小妖随手可灭的。”
“你……”茯意确信自己方才诛杀了天道,可眼前这位竟也是天道,她低眉看向手中魂魄,却只见点星碎片。
魂魄是假的!
她冷眼看向他,心中冒出猜测:余故所说的魂分两魄的那人便是天道。
天道本就只有一魄,他生生将那一魄分成两半来,一半冷血,一半痴情。
一半一半,两相抵消。
茯意此刻才彻底明白,原来天道*那另一半魂魄并非被她斩杀,而是被他收了回去。
她颤问:“余故……是你教余故魂分两魄的,是你让他一魂二体的,你便是那先例!”她简直不敢相信,维持五界秩序的天道竟也分出了二体。
“自从我察觉自己依恋你后,便生二魂。魂魄本就相依,茯意,你无法夺我的魂魄去救他了。”天道沾沾得意,无法复活景韫竟叫他感到如此兴奋。
这话当真如同利剑,刺进人心不可控。
天宫被二人斗法搞得一团糟,天道出手虽狠辣,却招招式式不伤她。
茯意出招尽是杀招,却无法触他分毫。
实力悬殊,她实在有心无力。
何况天道一直在逗弄她。
“放弃吧,舍掉他、忘了他,只记得我便好,只对我用情。”天道伸出手去想拉住她,却被试水伤到见了血。
让她放弃,让她忘了景韫,却句句不提忘情二字,他竟也渴望着情。
“情,岂容你来置喙?”她凝聚浑身精血,融入妖力、神力来铸成这最后一剑。剑法分明出自景家,是景韫亲自教她的一剑。
如同景韫故去那日使出的剑法。
茯意尽力举剑向天道劈去,剑意轰鸣,连远在景家的盛凌都收到了感应,震颤着要往神界冲,被景明死死压住。
景明青筋暴起,最后被盛凌剑意震慑在地,盛凌不顾一切的将自身剑意送去神界。景明心下疑惑,却觉自身佩剑也动摇起来,他伸手将春和剑拔出,见春和剑同盛凌一般将自己的剑意往神界输送。
神界神力雄厚,她这一剑甚至比景韫那动天一剑还要震撼。
凡尘山河尽颤,地动山摇。
剑气呼啸,各方名剑接连收到感应,试水将各方剑意汇集起来,各路名剑的利、柔、刚杂糅在一处。
在试水上可瞧见五色斑斓。
天道逃不了这一剑,被生生劈出了两半魂魄。
一剑过后,茯意力竭,却还是撑着一口气抓住了他的魂魄。
与景七一同去了鬼界。
鬼界同先前所见一般无二,照样凄凉肃静。
迟惘等候良久,见他们功成而返,不辨神色的脸上也露出些放心来。
他接过茯意手中魂魄,快步走到早便劫来的景韫尸身前,双手作合,掌心相对轮转,将魂魄逼入他的体内。
茯意早已设下咒术,保景韫尸身不腐。
此刻只要将魂魄逼入他体内,便可以复活他了,只要景韫归来,她便也安心了。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高兴恋人即将归来。
可迟惘却道:“魂魄不入体,他醒不来。”无论他怎样运功做法,皆无法使魂体相融。
原来天道说的是真的。
茯意慌了神,追问迟惘:“那该如何做?”
迟惘一贯不爱藏着掖着,可此刻他也不忍说出。
景七替他说了出来:“唯有前缘珠。”
茯意心中难舍,难舍世间也难舍景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