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可以接纳我所有软弱的怀抱。那是一个需要答案的审判者。
“我没有瞒你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固执,“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医生。”
又是这句话。我把皮球踢回给了医生,踢回给了那该死的“规定”。
江屿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那里面最后一点温度,似乎也在我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中消散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好,很好。”他点着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顾言,你非要这样是吧?把我当外人,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行,我尊重你。”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转身就往外走。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大衣,转身就往外走。
“江屿!”我下意识地喊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他在门口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他的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来,冰冷而疏远,“粥趁热喝。有事……再说吧。”
“再说吧”。
多么敷衍而绝望的三个字。
他拉开门,决绝地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像入侵者一样涌进来,刺痛了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看着那条光缝,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病床上。
手臂上刚才注射的位置传来隐隐的胀痛。
保温桶里的粥香依旧在空气中飘荡。
而我和他之间,那条原本就布满裂痕的纽带,在今天,在这一刻,仿佛清晰地、无可挽回地,发出了一声脆响。
裂开了。
一道深可见骨的鸿沟,横亘在了我们之间。
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即使我此刻告诉他真相,那道裂痕,也永远无法弥合了。
因为它源于不信任,源于疏离,源于那些早已堆积如山、却从未被妥善处理的失望。
而我的病,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根沉重到,足以将我们所有过去和未来,都一同压垮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