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术拥有多种能力,古书上记载的不多,因为唯一使用者没有留下太多可参考的东西。
但应无葬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镜花水月术。这种肯定,来自心底的直觉。
他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桑和一眼,显然他并不相信那句托词。
以桑和的实力,发现一个隐藏的空间阵法并不是件难事。
但他为何没有直言原因呢?
应无葬并不愿去猜忌信任之人。
随即他一愣,他是何时将桑和归于可信任的一类的呢?
心下一抹异样,很难说的感觉。
也罢,或许桑和也不知具体情况,随他去吧。
自己说服自己后,他又升起一个问题。
镜花水月术的威力如此强大,哪怕只是残印也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接受的。既如此,镜花水月术为何没有伤害他呢?还意味不明的放出一段前人往事。
这桩往事的疑点也颇多,那个看不清的人影,究竟是谁呢……为何可以引得他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分明自那时起,他就……
算了,往事已去,就让那段沉痛的记忆埋没在洪流之下吧。
应无葬暗自摇摇头,这一查,疑问更多了。
他抬眼望向前方。不过,其中一件已经有了答案。
“见过前辈。”
在他愣神之际,桑和早已来到他的身旁,拱手行礼开始同玉英交谈了。
玉英不仅不敢担得桑和一句前辈,更不敢让他称自己为前辈,赶忙道:“我唤玉英,非大能,哪能被二位称作‘前辈’?”
桑和礼貌一笑,可着笑容落在玉英眼中多多少少有些瘆人了。
他一脸生无可恋,蓦然看见远处的鸠止,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
“我这些年忙于闭关,不晓如今天下诸事,今日二位来的巧我这也没什么招待的,如果是有事相求,玉英定竭尽所能,若是有事要问……”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鸠止:“二位便先问鸠止吧,他常年在外,知道的不少,天河……呃……三界诸事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都知道。”
随后,他扶起鸠止,疯狂朝他使眼色,可惜海妖大人平时我行我素惯了,不是很懂这种眼神交流,只露出一个疑惑的神情。
玉英恨铁不成钢,只能含笑:“鸠止,想来我还有事,你便同两位大人聊聊吧。”
玉英恭敬的态度自然不止应无葬一人察觉出了异样,桑和擅长观察人心,又是何尝不知。
至于鸠止,如果不是由于玉英满眼警告的眼神,他早就大声问了……
玉英拍拍他的肩,给了一个“好好干”的眼神后便一登祭台,随后便消失了。
“呃……”
鸠止还是有些别扭,但他身为影妖的手下,主上的话还是要听的,何况主上以礼相待之人。
“二位……大人想要问些什么?”
鸠止这一生从来没叫过修为远比他低的人为“大人”,一般都是别人这么称呼他,因此不习惯很正常。
应无葬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真合时期的境界划分。”
鸠止一挑眉,这年头还有人对真合的修为境界感兴趣吗?
那可就遇到他的拿手强项了,毕竟曾经他为了能快一点成为强者,对修为境界的研究做的比较透彻。
要不怎么说每个时期都是有一定意义的,虽然有的看起来很废物。
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众所周知,真合时期七百多万年,大多都是我妖族的辉煌时。当时最普遍的境界就是妖族的‘九重劫’,纵使非妖族,使用的大多也是这个体系。”
“每三劫是一次蜕变,渡劫也格外艰难,比如三劫九重渡四劫,六劫九重渡七劫,后者尤甚。七劫就可称作大能,数目稀少。九劫化天妖,而之所以被称作‘天’妖,是由于传说中太古的神君、上神就是这个实力。”
应无葬抓住了重点,他的猜想没有错。如果“记忆”的仙尊可以与神相谈,而神分神官和神君上神两类,就算仙尊不是后者,逻辑上也说不过去。
毕竟九劫天妖对应神君上神的境界,仙尊不可能对应九劫,这从先前易隐同鸠止的战斗就可以看出。
鸠止七劫五重的修为可以同这位仙尊打的有来有回,当然,也不是没有易隐放水的这种可能。
“太古时期神君、上神之下还有神官,而八劫,对应的就是匹敌神官的力量。”
很好,仙尊可以匹敌神,那相当于就是八劫,所以八劫之下就不是神,因此实力相差如同天堑。
那既然仙尊有这样的实力,先前易隐一掌就可以秒了鸠止。
“我们妖族能被称作大能可是很难的,七劫是伪神的境界,纵使无限接近神,可遇到了真正的神,也绝对撑不过三个回合。”
“说到这里,我就给你们另外普及一下吧。真合时代天河左右两界有天阁与王廷,天阁皇室是九尾天狐一族,只要确定有天狐的血脉,生来就可以被冠上天妖的称号,这是唯一例外。他们修到八劫后就拥有九条尾巴,成为神狐,这个称呼就很直观。”
“王廷跟天阁斗了那么久,自然也有点底牌,孔雀妖族生来就有皇者气运,又有神凰相护,实力在双重加持下不比天阁差。天阁百万年内能出现一个九尾天狐就不错了,寻常的九尾狐不足以领导天阁同王廷相抗,但孔雀妖族拥有皇者气运的一个百万年肯定不可能只出现一个。”
“哈哈,扯远了,我以前就喜欢分析他俩之间的斗争。”
桑和待他说完后率先发问:“阁下先前同‘易隐’战斗,觉得对方实力如何?”
鸠止思索了下:“她没有出全力,使出全力我一定打不过,但她心魔颇深,因而我有我的优势。”
“她一直在藏拙,与我战斗时至多用了五成力,都是收着力打的,像是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