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样问会不会有点太委婉了?
豫王呼吸一滞,开始拼命检查自己有没有说些前后矛盾的话,呼,没有,从头到尾都没透露半分常袂的下落。豫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不知晓胡璠奉父王之命跋涉千里跑来奉高是为了强抢民女回临川,也听不出来父王费这么大劲绕无数个弯子来回试探儿子试探属下,更看不懂父王花这么多心思就为了见一个女人......
豫王眼观鼻鼻观心,只觉自己无辜可怜,无懈可击。
豫王又不是没在家里一哭二闹过,万源顶多见过他三分耍泼,他那鳏夫爹才是眼睛雪亮的观众老爷,豫王咂咂嘴,低头瞧瞧一动不动凝固成泥像的胡璠,又抬头看看把一张小榻坐得像龙椅的慎王,气度雍容从容不迫,一点也不在乎答案似的,好像刚刚那句冷飕飕的提问只是窗外落下的一片雪。
现在正是阳春三月。早就不下雪了。父王,时节已经变了。
豫王意气上涌,周身骨骸隐隐发热,心中一口气简直不吐不快,他开口:“父王,儿臣一直有晕马车的毛病,您这一直拐弯抹角的哈哈,给儿臣都晃晕了,哪有那么复杂!”
“儿臣此去奉高,是有一桩艳遇不错,嘿嘿,”豫王适时露出痴迷的笑容,叫慎王落在身畔的指节都蜷缩几分,“只是这世事多舛,红颜命薄......”
豫王不禁叹一口气。
不为人知的角落,还在扮泥像的胡璠将耳朵竖了起来。
“本来想着把人带回来让父王见一见,只可惜儿臣在车队启程前跟她为件小事吵了一架,就此不欢而散......父王,儿臣又不是故意不把人带回来的,实在是女人心海底针,很难测啊!”
“什么事?”慎王开了金口。
豫王磨了磨牙,“说来话长,她在路上看到一个男人,非说他比我更有男子气概,我定睛一瞧顶多皮肤比我黑肩膀比我宽走路比我快,我称她眼光不识货,她嫌我腹肌太无力,我说腹肌练那么硬她坐着也不舒服,她说我要做就练不练就滚,我说有本事你跟他走,于是她真跟那男人跑了。”耸肩摊手,好不无奈。
“那个男人是谁?”慎王又开金口。
豫王眼珠转了转,落在旁边不仅身姿僵硬,面容也宛如石化的胡璠身上,轻笑了一声。
“姓闻,好像叫什么......闻、以、遐。”
......
人怎能无耻放荡至此。
闻以遐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能力和接受程度。
常袂双手被迫合拢,高高举过头顶,被殷雀一只手按在榻上。殷雀跪在她弯折的膝前,另一只手压着她腿根软肉,脸深深埋入她的裙摆。
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闻以遐当机立断抬手作刃,往左手蓝后颈重重一劈。毫无防备的左手蓝痛哼一声,被身后男人接住放倒在地。殷雀抬起脸,目光闪烁犹如妖魅,正要开口讲话,被闻以遐袖里掷出的钝箭矢狠狠击中额角。鲜血蜿蜒而下。
殷雀松开控制住常袂动弹的那只手,轻轻擦着脸上的鲜血。
“你知道你这一箭,打断了什么麽?”殷雀柔声道。
闻以遐一步一步往前走。两道浓如剑锋的眉步步紧逼地抵着双眼。
“打断了什么?”闻以遐深吸一口气,指节咯咯作响,方才的纠结疑虑通通烟消云散,心里只剩无止境的愤怒。
殷雀低头,视线落在胸口大幅起伏双腿剧烈颤抖的女人脸上,叹一口气,“人间极乐。她就差那么一点就尝到了,却被你这厢无礼打断。”
说着一把搂过常袂肩背,掰着女人潮红的脸,轻轻往她脸上吹气。
常袂眼前一片模糊,檀口微张露出半截花蕊般的舌,左摇右晃,根本说不出话。
闻以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狠戾的目光盯着殷雀,似乎想将他从常袂身上撕下来。
“别伤害我。”殷雀服软服得极快,“你看着不爽,我下来便是了。”
殷雀起身下榻,稍理衣冠,指尖掠过下身时顿了一顿。
常袂还没缓过神。
“小没良心的。唯独在你这里做了赔本买卖,”他忍不住上手捏住常袂的下巴,惋惜地盯着女人两瓣肉弹红唇,拇指发狠地摩挲,当成一样物件搓揉,“这张嘴欠了我一次,可以赊账,不许赖账......”
闻以遐一掌劈下。
殷雀扑通一声倒入常袂怀里。
闻以遐忍无可忍,心急之下居然直接伸手触碰女人,他抓住常袂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常袂狠狠皱起眉,这一捏把常袂的魂捏了回来。
好烫。女人的手腕握在手里如同将化的脂膏,闻以遐微微一愣。
“你离了男人活不了吗?”他开口。
常袂只觉自己被扔去热汤里反反复复煮了个透,骨酥皮软,齿底蒸腾,浑身湿汗洒遍,她收了收腿,把晕在身上的殷雀推开,这一移才发觉胯间与腿根酸软得如同犁了三天三夜的地,气力尽失。
这时才想起来面前还站着个人,好像还跟自己讲了句话。
“我还活着吗?”常袂恍恍惚惚。
女人鬓发粘在颊边,吐息粗重,下颌挂着几滴晶莹,不知是汗水还是泪珠,倒是一眼就能看出绝对哭过。
闻以遐沉声道,“我.......不该那般出言冒犯你。我向你道歉。但我不能对此坐视不管,你再这般厮混下去.......我就把你送去临川。”跟豫王一个人,总比跟几个男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