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韩枝枝的声音陡然锐利,怒意和惧意齐上心头,“那个王八蛋动手了?他打你了吗?”
“他把你怎么了?严重吗?伤到哪里了?说话啊宝宝,你要急死我吗?”
“不是,没有。”喻迎一个劲儿的摇头,否认淹没在啜泣声中。
“你等我,最多半个小时。”
韩枝枝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急忙往外冲,就在要拦车的瞬间,隋远行的来电突兀响起。
“枝枝。”他语气透着一股焦灼,“你联系的到阿迎吗?我上午之后就跟她失去了联系。”
他顿了顿,“大概两个小时前,简徵来了花与甜,他没看到阿迎,面带不悦的匆忙离开了,我担心出什么事!”
又是简徵!又是这个王八蛋!
韩枝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深吸一口气,“隋远行,我给你发定位,你来接我,我知道人在哪。”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刺鼻,韩枝枝在疾步奔跑时差点撞翻一辆护士的推车。
她决定叫上隋远行,并非临时起意。
在她冲出办公楼的时候,就意识到若是独自遇上简徵,恐怕麻烦。倒不是怕,她只是担心难以护喻迎周全,无法从他手里顺利地接走喻迎。
正巧隋远行也打来了电话。
当二人终于从医院拥挤的人流赶到病房时,护士弯腰为喻迎拔掉输液的针头。
喻迎轻轻嘶了一声,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下意识缩了缩手腕,待抬眸看清来人时,不禁一怔:“远行?”
“我叫他来的。”
韩枝枝对护士匆匆点头,目光如鹰扫过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后,才扑到床边。
她轻轻触上喻迎手背针眼处的青紫,顿时情难自禁的哭了出来。
一滴泪砸在纯白的床单上,迅速晕开成深色的圆斑,更多泪珠接连坠落,在布料上绽开细小的花。
“别这样。”喻迎声音沙哑,眼眶红肿,她试图抬手抹去好友的泪水,却被韩枝枝握住了手。
隋远行右手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最终在病床前的两步外强迫自己停住脚步。
“阿迎,没事吧。”他声音里的克制让问句变成了陈述,他想伸手替喻迎拨开额前碎发的手,几经隐忍,最终没能伸出去。
喻迎平静地摇了摇头。
韩枝枝深吸一口气,用袖口狠狠抹了把脸,将剩余的泪水逼回眼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去替我办出院手续吧。” 监护仪的滴答声此时听进她耳中都觉得是一种刺激,彷佛不久前简徵暴怒的模样就在眼前。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她对简徵的了解,她不知道简徵去了哪里,但离开医院后应该暂时不会回公司。
她有一次机会。
从前种种,无论是他阴晴不定的情绪、暴怒失控的脾气,还是约法三章的规定……她都能忍。
不单单是为了那份协议涉及的人的安危,也是因为她一直以为,简徵至少还留存几分实意。
至少有真心的成分在。
为着这份真心,为着曾经的遗憾,她愿意下三年零一个月的赌注。
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远行,麻烦送我去通胜中心。”
“宝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吗?”韩枝枝顿时怒从心起,噌的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个王八蛋根本不值得你——”
“枝枝。”喻迎轻声唤着好友的名字,“我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回去不是为了简徵,但他手里有一件我必须拿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