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新学期总是伴随着各种新鲜事,而这学年最受期待的之一,便是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格兰芬多的黑魔法防御课排在开学后的几个星期,当一位身材高挑、步伐稳健的女巫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平息了。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褐色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挽成一个发髻,眼神锐利却并不严厉,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手背上,一道蜿蜒的黑色伤疤,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或是被灼烧的闪电。
“上午好,孩子们。”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是维克托娃·罗尔斯教授,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将由我负责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我曾是一名傲罗。”
“傲罗!”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詹姆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传奇。
罗尔斯教授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班,自然地将带着伤疤的手放在了讲台上。
“如你们所见,这份工作并非没有风险。”她顿了顿,看到许多目光,包括詹姆那几乎要黏在上面的视线,都聚焦在那道伤疤上,“波特先生,看来你对它很感兴趣?”
詹姆猛地回过神,脸微微发红,但更多的是兴奋:“是的,教授!这看起来很……酷!是在抓捕黑巫师的时候留下的吗?”
“是的。”罗尔斯教授平静地点头,“在一次行动中,我被一个恶咒击中。虽然及时得到了治疗,但某些特定的黑魔法,其造成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会留下无法完全消除的痕迹。”
她顺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这正是我们今天要初步接触的知识——如何识别黑魔法造成的伤害,以及它们与普通魔法伤害或物理伤害的区别。通常来说,能留下永久性、带有特定魔法光泽伤疤的,很大概率是黑魔法。”
“此外,一些神奇生物,比如狼人,它们的抓伤或咬伤,由于附带特殊的诅咒性质,也极难彻底痊愈,通常会留下伴随终身的疤痕。”
在教授温和而专业的讲述中,莱莉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斜前方的莱姆斯。
他正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阅读课本,但莱莉看见他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指节泛白。
当教授提到“狼人”这个词时,莱莉清晰地看到,他那只放在桌下的、原本自然垂落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
莱姆斯没有抬头,仿佛课堂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课铃响起,走廊里瞬间充满了学生们的喧闹声。
詹姆一边漫不经心地甩动着书包带子,让它像游走球一样绕着身体旋转,一边迫不及待地继续着课堂上的话题。
“……永久性伤疤!还是当傲罗时留下的!这简直太酷了!”他声音洪亮,脸上洋溢着对那种冒险生活的向往。
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走在旁边、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的莱姆斯身上,注意到了对方脸上那几道淡淡的、平行的痕迹。
“嘿,莱姆斯,”詹姆毫无恶意,纯粹是好奇和联想,他伸出手指,对着莱姆斯的脸比划着那几道疤痕的走向,甚至下意识地模仿了一个抓挠的动作,“嗯?你脸上这个……看起来怎么有点像被什么抓……?”
他话还没说完,莱姆斯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慌忙抬起手臂,似乎想挡住脸颊。
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微笑,声音有些发干:“是……是树枝划的。小时候不小心,你知道的。”
他飞快地重复着这个用了无数次的借口,眉眼低垂,几乎要将整张脸埋进抱在胸前的书本里,试图将自己从这令人窒息的关注中隐藏起来。
西里斯走在詹姆另一侧,看到莱姆斯的反应,他伸手推了詹姆一下,打断了他的研究:“喂,詹姆,收起你的爪子,别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他虽然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灰眼睛看向莱姆斯时,却带着朋友间的维护,“莱姆斯早就说过是树枝划的,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治疗师了?”
“詹姆·波特!”莉莉也看不下去了,她皱起眉头,翠绿的眼睛里带着责备,“你能不能不要总这样盯着别人的伤疤看?很失礼!”
詹姆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他转向莉莉,有些委屈地辩解:“我没有恶意!我只是问问!而且罗尔斯教授不是说……”
“教授是在传授知识,不是在鼓励你拿同学做比较!”莉莉语气坚决。
莱莉立刻帮腔,她走到莉莉身边,对着詹姆扬起下巴:“就是,莉莉说得对。波特,你那眼神就像在观察什么似的,收敛点。”
她说着,目光自然地转向莱姆斯,语气轻松地岔开话题,“对了,莱姆斯,魔药课的论文你写完了吗?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这次的要求有点模糊……”
莱姆斯感激地看了莱莉一眼,顺着她的话低声讨论了几句论文,尴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詹姆被莉莉和莱莉联手“教育”,撇了撇嘴,暂时把伤疤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转而和西里斯争论起刚才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演示的一个缴械咒的施法手势哪个更帅气。
月圆前几天,莱莉在图书馆门口找到了正准备回去休息的莱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