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差,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带着一种强撑着的疲惫。
“莱姆斯,”莱莉叫住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用软木塞塞紧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一种闪烁着柔和银光的药剂,比之前的颜色更纯净些,“给,新的改良版。我和西弗勒斯又调整了一下配方,应该能让你爸爸的那位朋友感觉舒服点,副作用可能也会小一些。”
她将药剂递过去,小心地选择着措辞:“我听你说最近又要请假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拜托你,让那位朋友试试这个,然后像之前一样,给我一点反馈?任何感觉都可以,好的,坏的,都行。这对我和西弗勒斯的研究很重要。”
莱姆斯看着那瓶药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负担。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指尖微微发颤,紧紧攥住,仿佛那是救命稻草。“谢谢你,莱莉。”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克制不住的沙哑,“真的非常感谢。我一定会转交,也会把反馈带给你。”
莱莉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别客气!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没有这些反馈,我们可搞不出新东西。说不定靠着这个,我们真能捣鼓出点什么名堂,混个梅林勋章玩玩呢!”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着玩笑。
莱姆斯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虽然浅淡,却驱散了些许阴郁。
“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真诚。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走廊另一端堆积的旧盔甲后面,一个瘦削阴沉的身影恰好路过。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黑眼睛锐利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清楚地看到莱莉将他们共同熬制、本应是为了“菲利克斯叔叔那位狼人朋友”的药剂,递给了莱姆斯·卢平。
他听着莱莉对莱姆斯说什么“你爸爸的朋友”、“给点反馈”,心里的火苗蹭一下就冒了上来。
莱莉·麦克米兰!这个小混蛋!
她居然骗他!
当初她找他一起改良这个安抚剂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菲利克斯叔叔有个狼人朋友需要帮助。
可现在,药剂却到了莱姆斯·卢平手里,还变成了卢平爸爸的朋友?
“菲利克斯叔叔的狼人朋友……”他低声重复着莱莉当初的借口,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当时居然信了。
斯内普立刻想起了不久前,他因为去上那个黑魔法辅导班对莱莉撒了谎,结果被她石化,塞进隐形衣,像拖行李一样拖到有求必应屋算账的事。
那时候她多生气啊,魔杖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
结果呢?
她自己却在隐瞒更重要的事情。她和那个卢平之间,显然藏着秘密,一个需要用到他们共同研究的狼人安抚剂的秘密。
而她选择对他撒谎。
“呵,”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黑眼睛里翻涌着不满和一种被区别对待的愠怒,“真是……公平得很。”
她居然为了这个卢平撒谎!还撒得这么面不改色!
斯内普气得抿紧了嘴唇,黑眼睛里像结了冰。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
他盯着莱姆斯小心翼翼收好那瓶药剂离开,盯着莱莉毫无负担地转身走掉,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居然相信了她那个“爸爸的朋友”的鬼话,还那么认真地帮她研究配方。
“骗子。”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得弄清楚,她和卢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转身,黑袍翻滚,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笔账,他记下了。莱莉·麦克米兰,你等着。
这一次,轮到他来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