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莱姆斯又一次以“家事”为由向麦格教授请假后,詹姆和西里斯心里的疑云彻底变成了翻滚的雷雨云。
“他又走了!”詹姆在公共休息室里烦躁地抓着他本就乱糟糟的黑发,“每个月!一次不落!西里斯,这绝对不对劲!”
西里斯慵懒地靠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灰眼睛里却没了平日的漫不经心。
“莱姆斯人不错,”他语气平静地说,“但他这秘密藏得也太深了。”
他顿了顿,看向焦躁的詹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野性的笑,“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们就非得把它挖出来不可。走吧,看看我们的莱姆斯到底去了什么‘好地方’。”
他们的跟踪异常顺利,直到他们看见莱姆斯走向那棵众所周知的、极度危险的打人柳。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莱姆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那棵狂躁的柳树竟然瞬间静止了,然后他熟练地弯腰,消失在了树根下的一个洞口里。
“他进去了!”詹姆在隐形衣下激动地掐住西里斯的胳膊,“梅林啊!他进去了!那棵疯树下面居然有密道!”
西里斯也难掩惊讶,但他更冷静地观察着:“看见了吗?这树有个开关!”
兴奋过后是现实的阻碍。
当他们试图靠近时,打人柳再次狂怒地挥舞起来,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哎哟!这脾气暴躁的老树!”詹姆跳着脚躲开一根横扫的枝条,“它怎么就认莱姆斯!”
西里斯敏捷地后撤,目光紧紧盯着那棵柳树,脑中灵光一闪:“詹姆!记得吗?一年级,莱莉把我们挂在树上的那次!她肯定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
“对啊!莱莉!”詹姆恍然大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肯定知道怎么搞定这棵树!快去找她!”
两人急匆匆找到莱莉时,她正和莉莉从图书馆回来,讨论着天文学作业。
詹姆一阵风似的冲到她面前,脸上写满了“十万火急”。
“莱莉!帮帮忙!”他语气急切,“莱姆斯进了打人柳下面的树洞!我们过不去!你知道怎么让那棵树停下来,对不对?”
莉莉立刻皱起了眉:“波特!你们去跟踪莱姆斯了?”
西里斯跟在他后面,虽然没詹姆那么夸张,但灰眼睛里也闪着迫切的光,他补充道,语气带着点怂恿:“莱莉,帮帮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千年密宝,或者关着个被石化的公主等着我们去救呢!”
他朝莱莉眨眨眼,试图用“冒险”来打动她。
莱莉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知道詹姆和西里斯会发现莱姆斯的秘密,而她也知道,以他们的性格,绝不会因此抛弃朋友,反而会想方设法帮助他,甚至为了他学习阿尼玛格斯。
但她认为,这个过程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去发现、去理解。
只有这样,这份跨越了巨大障碍的友谊,才会更加坚固,羁绊更深。
“我不去。”莱莉清晰地回答,态度坚决,“每个人都有秘密,波特,西里斯。莱姆斯不想说,自然有他的理由。我们应该尊重他,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窥探。”
莉莉立刻站到莱莉身边,赞同地说:“莱莉说得对。你们这样是不尊重莱姆斯的隐私。给他一点空间。”
“可是莱莉!”詹姆急得直跺脚,“万一里面很危险呢?万一他需要帮手呢?”
“没有可是。”莱莉打断他,“如果莱姆斯需要帮助,他会开口的。在他主动说出来之前,我们应该相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被莱莉和莉莉联手拒绝,詹姆像泄了气的皮球,西里斯也撇了撇嘴,显得有些失望。
他揽住詹姆的肩膀往回走:“好吧好吧,两位女士都这么说了。走吧,詹姆,看来我们得靠自己聪明的脑袋瓜了。”
“她们不懂!”詹姆沮丧地对西里斯说。
“她们有她们的道理。”西里斯显得冷静些,但他眼中闪烁着猎手般的光芒,“不过,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用来被揭穿的。不给线索,我们就自己找。”
接下来的几天,西里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和缜密。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詹姆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他在绘制最近几个月的月相图。
“你画这个干嘛?”詹姆不解。
西里斯没有抬头,笔尖飞快地移动着:“做个对比。把莱姆斯每次请假离开的日期标上去。”
当日期被一一对应到月相图上时,一个惊人的规律浮现了——莱姆斯每次离开的日子,都精准地落在月圆的前几天!
“梅林的胡子!”詹姆盯着那张图,眼睛瞪得溜圆,“全都是……月圆前!”
西里斯放下羽毛笔,灰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还记得去年圣诞节吗?你告诉我莱姆斯留校了,但也消失了一两天,他说他在图书馆。”
“对!我记得!”詹姆猛地想起来了,当时他并没在意,“但那两天……那两天正好是满月!”
这个发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迷雾。
黑魔法防御课上关于狼人伤疤的讨论,莱姆斯脸上那疑似抓痕的疤痕,他每月固定时间的“消失”,以及每次回来后的虚弱和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