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莉看着他,没有犹豫,“我愿意。”
栖木上的福克斯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然后在栖枝上踱了两步,火红色的尾羽在烛光下流转着绚丽的光泽。
“福克斯可真美。”莱莉由衷地感叹,目光追随着那只凤凰优雅的身姿,“每次看到它,我都觉得……”她顿了顿,想找一个合适的词,“很安心。”
邓布利多的目光也落在福克斯身上,语气温柔,“凤凰是非常忠诚的生物。它们能感知到人心中的善意——福克斯喜欢你,莱莉。”
福克斯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又鸣叫了一声,歪着脑袋看向莱莉,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莱莉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你的朋友们呢?”邓布利多忽然问道,“詹姆、西里斯、莱姆斯、莉莉……你认为他们准备好了吗?”
莱莉正了正神色,声音平稳:“大家都不缺乏决心,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为这场战.争做点什么。”
“我知道了。”邓布利多点点头,“有空的时候,我会和他们谈谈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上,“还有一件事,关于魂器。”
莱莉立刻坐直了,身体微微绷紧。
“我和一些朋友研究了很久,得出了一个结论。”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她,神情凝重,“灵魂的分裂是有极限的,最多只能承受十次分裂,就像一张羊皮纸被反复对折,总有无法再折、甚至碎裂的一天。”
十次?莱莉心头一紧,她点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但我认为,汤姆不会分裂那么多次。”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像你告诉我们的那样,我认为他很可能会把灵魂的数量维持在七个左右。”
“它代表着完整、力量和神秘。汤姆一向对这些东西很着迷——他会认为七份灵魂能让他获得最强大的保护。”
确实如此,莱莉垂下眼睫,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们销毁了冠冕、戒指和金杯,只剩下挂坠盒与日记本,而她所知道的未来里,伏地魔确实是将灵魂碎片的数量维持在七——除了哈利这个意外。
但问题是,现在有了她,有了被她改变了这样多的未来,伏地魔的选择还会一样吗?莱莉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我明白了,教授。”她抬起头,“我会留意的。”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温和,他轻声问道:“莱莉,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吗?”
莱莉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不完全有。”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在努力。”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东西——了然、期许,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了,时间不早了。”老人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该回去休息了。”
莱莉也站起来,抱着那本厚厚的魔咒学著作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晚安,教授。”她说,“谢谢您愿意相信我。”
邓布利多看着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不,莱莉,”他轻声说,“是我应该谢谢你。”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莱莉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凤凰社成员。她默念着这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真正得到这个身份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福克斯的鸣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温暖的光芒让她觉得安心。
莱莉一边想着,一边有求必应屋的方向走——她和斯内普约好了在今晚见面。
她加快脚步,在八楼的走廊上来回走了三趟,直到那扇熟悉的门出现在墙上。她推门进去,发现斯内普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他那双黑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深邃。
“你来了。”斯内普朝她微微颔首,挪动了一下身体,在他坐着的地方让出了一小块位置,示意她坐下。
“抱歉,我来晚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教授找我谈话。”莱莉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往他身上靠了靠。
斯内普放下书,侧过脸看着她:“邓布利多?他找你谈什么?”
莱莉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突然愣住了。
她刚才在校长办公室里和邓布利多聊了那么多——希克斯教授、凤凰社、她的朋友们——却唯独没有聊起一个人。
她的男朋友。
她答应加入凤凰社的时候,压根没有想过要先和斯内普商量,还有魂器的事,她已经瞒了他那么久。
他们明明说好了要共同面对一切,结果她到现在还没有坦白一切,看着斯内普的脸,莱莉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心虚感。
“怎么了?莱莉?”斯内普注意到她的异样,皱起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莱莉干巴巴地说,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着如果斯内普追问下去,她要怎么解释。
要不……先亲他一下?把他的嘴堵住,让他问不出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甚至开始往斯内普那边凑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斯内普并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累了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莱莉愣住了,好像有点不对?以前的斯内普如果发现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一定会刨根问底,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他会皱着眉头,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满和担忧。
但现在……
斯内普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眼神平静,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包容。
莱莉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这种无条件的包容让她更加愧疚了,她凑过去,把脸埋进斯内普的肩窝里,头脑一热便决定坦白:“西弗……”
“嗯?”
“我有事情瞒着你。”她闷闷地说,“瞒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