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配!”朱祁佑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
一群宫女又被这反应吓到,又跪下磕头。
朱祁佑见她们的样子又道:“你们都下去,吴常,赏她们每人十两金。”
“遵旨。”吴常从怀中拿出金子,分别给四人一人十两金,众人拜谢后便匆匆离开了。
见她们离开,朱祁佑转身要回轿辇处,却在转身那刻一口鲜血喷出,落在梅花树上,染得红梅比方才还要妖艳几分。
“陛下!”吴常连忙扶住朱祁佑,“来人,快来人。”
朱祁佑却抬手将残血抹去道:“备马车,朕要出宫。”
“陛下,您的身子,您现在,还是回宫叫太医吧。”吴常边劝着边扶着朱祁佑向外走。
此时听见吴常呼唤的一众宫人也抬着轿辇来此。
朱祁佑边坐上轿辇边道:“朕说朕要出宫!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叫上林绝跟着。”
吴常知道拗不过,只得按着吩咐下去。
朱祁佑在轿中思索:沈玉、章珉,好,你们好得很,想瞒着朕成婚吗?朕不许!
如今,他怎能不知,定是皇后封锁了消息,不许人告诉他,就连他身边的人都瞒着。
这肯定是沈玉的主意,只有她敢这么做,这是吃定了他不会重罚她吗?等到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到那时,他就算反对也无法做出任何事了。
马车上的朱祁佑一边思索一边道:“再快点,午时之前,朕要到沈府。”
“是。”马车外驾车的禁卫回道。
其实沈府离皇宫并不远,只是或许今日是元宵节,又或许是今日沈府又喜事,这条路上的人尤其多。
朱祁佑一下令,禁卫们便上前开道。
一时畅通无阻。
*
一个时辰前
沈府内张灯结彩,门口的姜至和郁娘正在迎接宾客入内,朱祁筠也起了个大早来沈府帮忙,在正堂内招待宾客。
因着沈玉的特殊关系,往常分为两处的宴席如今都设在一起,朝中官员同内宅夫人的桌椅都在一处,只是有一扇屏风相隔。
沈玉一早便被抓起来洗脸上妆。
今日的她要去章府去接章珉。
她并未带凤冠,那东西太沉重,不方便骑马,更何况,民间有习俗,若入赘,则男方戴凤冠,女方戴乌纱帽,于是沈玉如今将头发盘起来,头上戴着乌纱帽,帽子两侧插着两朵金花,郁娘为其上妆,更显得英姿勃发。
沈玉骑着马出了沈府,一路上收获了很多路人驻足,街上的女郎看见沈玉的样子都连连赞叹。
“沈大人的扮相好俊俏,将京城中的公子们都比了下去。”
“你们还记都沈大人当初中状元,红袍白马簪花,当时被京中多少女郎看上,上门提亲的不计其数,却都被退了回来,没想到,当初的英姿勃发的少年郎,竟是个女子,不过,还是一样的俊俏。”
“可不是,当年那一届三人,状元榜眼和探花,都是俊俏无比。”
“哎,那届探花就是章大人吧。”
“说的正是。”
“两人的缘分,怕是在金榜题名之时便开始了吧。”
“那届榜眼是谁呀?”
“江直啊,江老国公的长子,江世子。当初先帝还夸赞他是个儒将,必成大器。”
“可惜啊,在战场上失了右臂。”
沈玉到了章府,接过章珉,又重返回府。
路上的行人早已换了一批,方才的一番话又被新一轮的人重新说起。
做不过又是说着天作之合,才子才女的佳偶天成故事。
又因为沈玉以女子之身高居庙堂之高,早便在民间女子当中成为传奇一样的人物。
回到沈府,沈玉下马,亲自从轿中接章珉,章珉头上戴着改良款式的凤冠,丝毫不见女气,他平日甚少穿艳丽的衣袍,如今这喜袍,更衬得他人温润如玉,君子无双。
沈玉看着章珉,他们两人都未盖喜帕,两人的脸庞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之下齐齐露出,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驻足,多年之后,这场景还在京城之中津津乐道,都称其为一对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