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七拐提着心打开罐子,倾身上前看清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阿荜!成了!这次真的成了!”
“真的?”沈荜的困意被一扫而空,连忙站起来道,“太好了!总算成功了!”
说完,二人融着药丸,几乎是飞驰般往宁弈的房间走。
还在屋外,沈荜就忍不住喊:“小弈哥哥!”
屋内一声不响。
吴七拐一把老骨头跟在她身后上气不接下气:“阿宁,你慢些跑,等等师父!”
沈荜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小弈哥哥!”
还是没有回答,这下沈荜着急了,宁弈一个人还能去哪?
她又绕到卧房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蜷成一团,倒在地上,脸色青紫,肩膀一高一低的颤抖。
“小弈哥哥!”沈荜将人抱在怀里,眼角逼出泪花,“你别吓我!”
“糟了,是蛊毒发作了。”吴七拐后脚刚跨进来,同样被眼前这幕吓到,急忙拉过宁弈的手腕搭脉,“脉微欲绝,实乃危脱之兆,阿宁,快给他服药!快!”
沈荜颤抖着手将丹药取出来,放进宁弈口中噙住,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咽。
吴七拐道:“我们来晚了,这下难办,他根本就服不下去......”
沈荜情急之下抓来小桌上的水壶,含了一口水后将口唇贴近他,缓缓送水吹气,直到药丸滚进他的喉腔。
她松开擦了一把嘴,摇了摇他的手臂道:“宁弈!你不许死!我还有好多话没同你说!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若是死了,我立马找个郎君成婚,随便什么人我都认!”
药已经吃下去,但未见任何起色。
吴七拐有些纳闷:“怎么会没反应呢?不可能啊!”
宁弈的身体微动,往沈荜的怀间靠,眉头蹙陇,唇角发颤,还是没有缓解,甚至比方才越来越严重。
宁弈语息低微道:“冷......”
沈荜听清,有些绝望道:“火蛊发作最为暴躁性烈,怎么会冷?”
吴七拐却道:“阿宁......为师怕......”
“师父!”沈荜不敢想,如果真的没有成功该怎么办,自我安慰道,“许是药效还未发作,再等等!”
凝神之间,外门忽然被猛烈地踹开“砰——”
王远之风风火火闯进房,大力地将逮住的人摔在地上:“阿宁!我把这个罪魁祸首抓来了!”
吴七拐疑惑道:“吴托?好几日不见你这个小兔崽子,又去哪里鬼混去了?”
“王将军......这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确实几日不见,自我们从厥然回来就不见踪迹。”王远之拉近二人的距离,锐利的双眼如刀刃般直视,“我也很想知道,你这几日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会鬼鬼祟祟是出现在后院药房?”
老脱儿摔得眼冒金星,已经顾不得回答。
“早些时候,我去阿荜房中寻她无果,便想到今日是宁弈的最后期限,知她很有可能去了药房,于是也跟去找,果然看到你们将制好的解药送到宁弈房中,正准备追上上,谁知无意间看到这小子躲在药房外的花坛边偷偷摸摸,还将手里的东西藏了起来!说不定就是他投毒欲要害死宁弈!”
老脱儿终于缓过劲来,揉了揉吃痛的手肘,叫骂道:“疼死老子了!谁说老子放毒了!老子是来救他命的!”
王远之逼问道:“你几次三番设计陷害我们,天明失踪那次,恐怕就是你在背后捣鬼,故意将宁弈带去无稽山,害他染疫加重蛊毒!后又将我和阿荜去安白山的消息透露给厥然!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老脱儿气焰消下,委屈巴巴道:“既然你们都猜到了,我当然要躲起来,不然等着被你们抓起来严刑拷打吗?”
沈荜道:“吴大哥,你真的是宁策吾安插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阿宁,你听我解释。”老脱儿着急忙慌,和盘托出,“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你,是宁策吾说只要我答应为他做三件事,他就不会对你下手;我一时被蒙了心窍,相信他说的话......也确实借卢骏之手给他递了几次信.....”
王远之道:“ 都给你主子通风报信了,还说不是内鬼!我看你就是想帮着宁策吾害死宁弈!”
“不是的!不是的!”老脱儿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绒绒的东西,“我真的是来救他!绝对没有想过要害他!”
三人定睛,看清他手中竟然是一只活生生的耳石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