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浓于水,何况他们来自那样“破碎”的家族。
于生澜明知李明轩留在家里等着他走,还是忍着心里不适而什么都没说地走了,是对他们表兄弟感情最大的让步与尊重。
但不爽是真的。
出了食堂没两步,有三四个Omega把他围住了。
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世风日上,水星OMega们越发大胆,看到喜欢的就去上。
“这位帅哥,你打哪儿来的啊?”打头的是一个眼眸明亮、皮肤黝黑的Omega,校服前面是用蹩脚的针线缝着的校名牌,上面写着火箭(1)O班。
“我……来自厄斯。”于生澜道。
“啊?”
众人随之一愣。
“你是厄斯人?!”问的时候就有些仇恨的目光。
“我是来自厄斯的水星人,”于生澜只好补充,“在厄斯生活了几年,刚回来。”
“哦,噢噢,那你要来我们学校念书吗?”对方问道。
“对,”于生澜道,“正好请教你一下,火箭(1)A班教室怎么走,能住宿吗?能……”
能让家属陪宿吗?
“你也是火箭班的?”对方挑了挑眉,“哎哟,马上就高考了,你才插班进来,胆子不小啊!我叫马佳明,马到功成的马,佳人的佳,明亮的明。咱们火箭(1)班可是全年级的尖子班,学习氛围浓得很,不过竞争也激烈,压力相当大,很少有插班生的!”
“你好。我叫于生澜,生于波澜的生澜。”
于生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想了想,把衬衫袖子往下抖了抖,挡住了手心,跟他碰了碰,当即逗得这几个Omega都笑了起来。
于生澜耐心地等他们笑完。
“生于波澜,”马佳明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这名字挺奇怪的嘛,那要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了,是不是叫于忧患?”
“但没生于忧患。”于生澜解释道,“将来怎么死,也自有定数。”
马佳明愣了愣,随即开始了三分钟的大笑特笑。
于生澜耳朵有点儿疼,感觉他们挺奇怪的,好像真把自己当个外星物种来看。
等到他们终于一路给他引到1班教室门口,于生澜拱手道:“告辞。”
就很快钻进教室里,从后排找了个空位坐好了。
马佳明看到他落座后,跟着走了进去,一个个拍打好奇看向于生澜的Alpha们的后脑勺,将他们脑瓜子都扇了一遍。
然后薅着于生澜前面座位上的人的肩膀,将他扔走后,一屁股坐到了于生澜的前面,直盯盯地看着他那张帅脸。
“于生澜,我对你有意思,咱们加个微信吧,”马佳明说,“你们这Alpha教室我也不能常来,太臭了。”
“我也很臭。”于生澜为难地说。
“那得让我先闻闻,我自己评判。”马佳明眼神不错开一点儿,还是看着他。
班里跟瞬间马戏团大戏开演了似的炸开了锅,Alpha们都发出了猩猩猴子捶桌捶胸顿足的声音,不断起哄。
“闻一闻!闻一闻!闻一闻!”
于生澜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丝绒布面的盒子,拿出了一枚素圈镶钻的戒指……缓缓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哎呦卧槽,吓死我了,”马佳明脸都红了,“我寻思你要跟我求婚呢!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有老婆了。”于生澜说。
马佳明很快狼狈且尴尬地跑出了教室,同学们都大声吵嚷“这么早就结婚了啊!已婚男士!”“你到底多大啊?!”“英年早婚啊!”之类的议论声。
于生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很想把这群人都揍一顿保持肃静。
他讨厌人多,讨厌凡夫俗子,讨厌灯红酒绿,讨厌争名夺利,讨厌很多东西。
可惜,他喜欢小橘,就要承受拥有小橘的“代价”。
“你现在说说吧,他到底哪儿变态了。”
灵榕双手支撑着下巴,好奇地望着他表哥。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李明轩问道。
“唔……加上小时候的话,前后差不多有一年吧。”
“才一年,还包括小时候,”李明轩皱了皱眉,“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感觉他有时候还行,”灵榕平心而论,“对我很耐心,温柔,会给我讲很多大道理。”
虽然讲着讲着,就好像进入了佛学范畴,灵榕会睡过去,睡得香甜。
“但有时候很凶,会骂我,”灵榕眨巴着眼睛,“还很横,谁说什么都不好使。”
李明轩嘴角抽动了两下,说道:“你在厄斯我是有关注过的,威风赫赫的大统领,手握十万兵权,何等风光。我以为都奎深他们能罩得住你,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唉!”
“他说他会像他爸一样做总司令,然后解放全厄斯,他答应我了,”灵榕说,“我觉得还是可以信任的,因为他相信佛法,说要普渡众生。”
“……”李明轩瞪着他很久,“相信他,不如相信我是于皓南。”
“这么离谱吗?”灵榕眉心微蹙,本来想着以后就依靠于生澜了,自己做不了总统没关系,但他希望于生澜能说到做到。
“家里兄弟几个……最不好相处的是他,最双标的是他,最凶残的也是他。”
“怎么说,他对你做什么了吗?”灵榕小声问。
这里声音嘈杂,是个离家很远的小餐馆,他们故意找了个这样偏僻到没有监控的地方,能够畅所欲言。
李明轩道:“咱们住的别墅,有6层楼高,对吧?”
“嗯。”
“原来龙龙住在5层,他住6层,后来有一天,他忽然出现在5层,揪着我到6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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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你都挑这个时间上楼。”
于生澜把他按在了6楼天台栏杆上,寒风凛冽,栏杆磨得人后腰刺痛,李明轩半个身子几乎悬在楼外,脚下是6层楼的高度,风灌进衣领,吓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我是要找龙龙说话!”
“有什么话非要等他洗澡的时候说?!”
李明轩能清晰地看到于生澜眼中翻涌的戾气,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吃了。
“我……我没有!”李明轩涨红了脖子,脸和耳朵红得仿佛要滴血,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边缘。
“没有?”于生澜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不肯承认?”
“打死我……我、我也不会认的!”
“好。”
于生澜双手攥住李明轩的双手臂,将他往栏杆外面送,就像扔一个破麻袋似的,把他扔到了楼下练功垫子上。
为此,李明轩瘸了三个多月,再也不能上楼了。
“……于生澜让我猜,从6楼掉下去,会摔伤,还是会摔死,我说摔不死,因为下面有垫子。然后……”
李明轩闭了闭眼睛:“他就把我从楼上推下去了。”
灵榕手中的筷子咣当一声,掉在了碟子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为什么那样对你?!”
李明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因为我是家里人中的最底层。他诬陷我对龙龙有不良企图,我承认……我是爱慕龙龙,从小我就喜欢他,可我不是下流无耻的人,我没有想要偷看……”
“那于皓南李若希他们知道吗?方倾于浩海知道吗?!”灵榕紧接着又问道,“李擒龙知道吗?!”
“都不知道,”李明轩摇了摇头,“于生澜笃定我不敢明说,我也确实不敢说。”
“……”灵榕傻了眼,“哥,你才应该逃离这个家啊,你快跑吧!”
“不,我要是就那么逃走了,好像落实了他对我的诬陷,我绝不会走,”李明轩道,“只是我要告诉你,于生澜绝对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