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天赐神军将领随于生澜一齐调动到首都宽迎驻守,成为每一支军旅都羡慕的真正的禁卫军,进入了厄斯政治与军事中心。
人往高处走,李擒龙理解他们的选择,跟着于生澜有高速发展、步步高升的机会,短短数年,天赐神军就打出了金字招牌,成为A军最闪耀夺目之旅。
这都是神罚之功。
于生澜离开后,驻守在盘刹的大营,现属于主将李擒龙Arm的领地,虽然人数不足三千,但都是李擒龙的心腹,在分兵时,乔励果断选择跟随李擒龙,再不跟于生澜“沆瀣一气”,他以高效整编改建军制的经验和处理繁杂公务的能力,得到李擒龙的赞许,只是改制后的副将人选,李擒龙迟迟不定下来,悬而未决。
原本以乔励的能力,副将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本来就是于生澜的副将,还被他钦点代理过天赐神军主将,在李擒龙当伟岸军副将的时候。只是后来经过投票和支援联盟军的事,李擒龙与他有了隔阂,他也能理解。
这一天,营地的大门敞开,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韦又青一身风尘仆仆,带着满身的疲惫与沉痛,敲门后,推开了李擒龙办公室的门。
当时乔励正汇报结束,没有离开,韦又青进入后,看到了他,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李擒龙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李总,我有一事向你禀报。”
“你说吧。”
韦又青再次看向乔励。
“没关系,说吧。”李擒龙道。
“我最近得知了一个消息……天水石油,被挖了。”
听到这句话,李擒龙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
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刃,冷冷地刺向韦又青:“当时在军事会议上,我大哥极力举荐你,让你去力保天水。结果呢?你为了自保,竟然把天水拱手让给了都新野!你知不知道,这不仅害得都新野被暗害惨死,就连我大哥和陆离都损兵折将,差一点坐了冤狱!现在你知道错了?”
面对李擒龙毫不留情的质问,韦又青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眼底满是血丝,声音颤抖着解释:“我早听闻天水‘地上有天山,地下有宝藏’的传闻,也知道都军对那片石油虎视眈眈。当时那种局面,我只能退避,若我不退,我的结果就会和陆离一样,而且……我绝不会有陆离那样幸运,能得到李总你的出手相救。”
“如果是你被诬陷,我也会救你啊!”
李擒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句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白得让韦又青浑身一震,他看着李擒龙那双坦荡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哽咽却透着决绝:“我吸取了此次教训,从今往后,我韦又青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退避!石油这样的珍稀资源,被偷了抢了就再没有了,我简直悔不当初,以后我们厄斯要想制造飞机轮船火箭航空母舰,还剩多少原材料?”
看着韦又青痛心疾首的模样,李擒龙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他冷静地分析着前因后果,也明白韦又青在各方势力夹击下,每一步要慎之又慎,才不会招来横祸。
看到他胳膊肘包扎的地方,想起那天在灵堂,灵榕被弟弟钳制时,是韦又青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被神罚所伤,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罢了,你处境艰难,我也明白。别灰心,事情还没到绝境,谁挖的我们找谁就是了。”
韦又青眼里现出希翼。
站在一旁的乔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韦总,孩子死了,你来奶了,石油丢了,你知道抱大腿了,说白了,你不就是不敢对抗都擎苍,才跑来跟我们主将求救的吗?”
面对乔励毫不留情的嘲讽,韦又青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沉痛地坦然承认:“是。”
“好不要脸,”乔励斥道,“你为什么不跟王传宁借机器人啊,有机器人的话,还怕什么都擎苍都新野,是他不肯借,还是你们交情比较浅啊?”
“说的是什么话,”李擒龙皱了皱眉,“出去!”
乔励扭头就走。
韦又青待到了晚上才离开,整个等待的过程,乔励只觉得百爪挠心。
指挥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李擒龙坐在办公桌后面认真研读最新军报,偶尔抬眼,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乔励。
“谁让你进来的?”李擒龙竟未发觉他什么时候又站在这里,语气不自觉地放轻。
“我得罪了韦少将,想必你要罚我,我是来领罚的。”乔励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天水油田的地图上,声音平静。
“你从进来看到他,你就一直绷着脸。怎么,我让你出去,你还不高兴了?你想想你对他说的是什么话,抱大腿?你在侮辱他!”
乔励终于抬起头。
“我说的是实话。你大哥和陆离差点折在天水,是因为韦又青的退缩。你为此甘冒风险去劫持总统,我理解。你愿意给韦又青第二次机会,我也没意见!”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自嘲:“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犯了同样的错,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
李擒龙无语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总跟他作对,他已经是厄军将领里很难得的一个有见识有良心的好将军了,你明知道私联火星军方是死罪,为什么还揣测他跟王传宁有染?”
“我不是揣测,是确定以及肯定,”乔励说,“只是你被他表面那一套所蒙骗。”
“每个人都不止一套面孔,人都是这样的,凡事看最底线,只要不丢大义,失了小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你一直对那场足球赛耿耿于怀。”
“不止是足球赛……唉算了。”乔励不再一味解释了,因为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心中暗暗盘算,以后一定要蛇打七寸,一次性扒了韦又青的皮。
“算了什么算了,因为我是omega所以不屑跟我解释吗?”
“我如果真的那么不屑,为什么留在Arm,你也知道天赐神军多少人努力留我吧?”
“……”
乔励没有等他回答,而是转身走向门口。
“不过没关系的。”他在门前停下,没有回头,“我永远是你的。”
门轻轻合上。
李擒龙站在原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蜷缩的手心,忽然感觉身上一阵怪怪的,他反复捋了捋手臂,才将心里麻麻的感觉去掉。
他抓了一把头发,转身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那份天水油田的地图,重新看了起来。
“……神经病。”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首都宽迎驻军之地,囤积了A军百万军团,皆是张吉惟的部下。
他虽职务上是国防部长,实际上是孙舜香座下第一死侍,首都屯兵既重量沉重又装备精良,首要任务,是护住孙舜香。
“我既与李少将在军队编制上彻底分兵,以后便不会再因他是我的兄长而顾忌他的利益。”于生澜道。
“这样最好。”张吉惟点了点头,“战场上最忌讳只认私情不着眼于大局利益,我相信你会比你哥做得更好。另外……你部下乔励,是谁举荐来的,你知道吗?”
“是我爷爷,方倾总统。”
这下还真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