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惟不仅感到有些棘手。
“他怎么了吗?”
“我觉得他是可造之才,你怎么没点到你的军队里去?”
“他志愿加入Arm,我不会干涉。不过……您怎么看出他的才能的?”
张吉惟心里打了个突。
于生澜没什么波澜起伏,表情平静地看着他。
“我记得那场足球赛他是教练,可见你对他的重视。”
“无所谓,军队里不缺像他这样的人才。”
“那就好,”张吉惟道,“你也知道我没有后人,对你寄望很深,这厄斯以后迟早是你的,你在首都掌兵,成长得会更快。”
“谢谢张叔。”
于生澜待张吉惟离开后,就投身于自己关注的大业,并很快有了进展。
他盯着手中那份刚送来的军情密报,轻呲一声。
“一级士兵……伟岸军。”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
密报上,许宁不再担任天水镇民兵队长一职,而是穿着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伟岸军今年扩招的阵列中,成为了里面一名新兵。
入伍照片上,许宁眉眼间褪去了昔日耀武扬威大统领的桀骜与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历经世事的坚忍与成熟。
那是于生澜从未在灵榕身上见过的一面。
嫉妒与不甘如附骨之疽,顺着血脉疯狂蔓延,最终化作眼底深不见底的一抹狠戾。
他凭什么重新再来,凭什么还在努力生活。
靠自己?呵呵。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omega有什么能力与才干,除了出卖自己的好看。
于生澜是真的不爱了,灵榕给了他太多的伤害,他只是不想让灵榕好过。
凭什么那个曾经只属于自己的人,如今却要在别人的麾下躲雨,凭什么韦又青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他的前面,接受他的仰望与追随。
那天在灵堂上,韦又青竟敢公然挑衅他的威压,甚至敢当场跟他动手。
他和灵榕现在是什么关系?
于生澜仰头靠在椅背上,密报盖在脸上,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他掏出打火机,将它点着。火舌瞬间舔舐上来,将纸页吞噬,也映亮了他半明半暗的脸庞。
韦又青,区区一个韦又青。
他心里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尝仇恨的味道。
你以为有了伟岸军做靠山,就能护你周全吗?做梦!
他走到宽大的案几前,提笔在军事调令上作出最新安排。对付灵榕,他已没有半分仁慈。
“传令下去,彻查韦又青。我要韦又青在厄斯军中的所有部署、人脉、乃至他最隐秘的软肋,社会背景,家庭出身,还有最新动向。”
“是!”门外的心腹立刻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他所率领的部队是张吉惟的部将,搞情报是绝对的一把手。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啊,每天从早到晚,不见人影。”朱玉红拦住了要出去的郑业成,“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朱工,这种粗活脏活就让我们做吧,可劳累不到您出手!”郑业成笑道。
“就算我力气不够大,我们的新式武器也可以帮帮忙啊。”
郑业成一听,来精神了,凑过去问:“我们有新式武器吗?”
“那当然了,于总在技术研发上从不停歇止步。”
朱玉红不动声色地从郑业成口中探出底细,原来于生澜暗中调动人马,皆是针对韦又青的伟岸军势力,他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自从上次于生澜在都新野的灵堂上给厄军以颜色,他暗自思忖,于生澜到底对那个人还有没有感情,如今既已得知他一门心思扑在这件“大事”上,便意味着天水那个民兵队长许宁,已被他彻底抛诸脑后,不值一提了。
韦又青本就是厄斯阵营里锋芒毕露的后起之秀,又因足球赛与王传宁关系匪浅,人尽皆知,若不趁早扼杀,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于生澜此举,是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念及此处,朱玉红望向于生澜的目光里,不禁又添了几分深切的倾慕与敬服。
一场不见硝烟的绞杀,已在暗处悄然拉开帷幕。
高端猎手的手段,向来是绵里藏针,杀人不见血。
短短三日,伟岸军内部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山雨欲来风满楼。
最先出事的,是韦又青麾下负责后勤辎重保障和军械管理的一名心腹副将。此人向来行事稳妥,忠厚正直,却在一次例行军需清点中,被查出账目存在巨大亏空,且私通火星的密信竟从他的营帐中被搜出。
韦又青震怒之下,连夜审问,那副将却咬死不肯承认,只说是遭人陷害。然而,所有的物证、人证,乃至那封密信上的字迹,还有火星方驻守阔叶的军火商,都与他对上,完美得无懈可击,不到一周时间,既被批捕立案。
韦又青虽疑心重重,左思右想不得其法,但军法如山,为了稳定军心,他不得不先将其收押候审。
紧接着,韦又青在军务部署上的几个关键决策,也接连遭遇滑铁卢。他原本计划联合A军对阔叶地区地下资源进行一次公开盘查,却因情报泄露而被矿场主转移资产并导致大量生产作业被停止,造成人为的经济损失。
事后追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阔叶的一个隐秘石油开采据点,而那个据点的负责人,正是韦又青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将领。
一时间,军中流言四起。
“韦将军识人不明,重用奸佞……”
“伟岸军怕是要出内鬼了……”
“韦又青私藏石油资源,意欲倒手转卖,证据确凿!”
这些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伟岸军的高层陷入了自查和自证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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