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办公室里,在苏绪亦面前装乖卖惨的男人此时冷着一张俊脸,气压低沉的坐在黑色真皮沙发椅上。
陈黎将最近查到的资料递给封聿迟,道:“少将,跟我们猜想的一致,当初在凤鸣弯峡谷暗中袭击苏绪亦的狙击手,跟当初在听涛岛逼迫苏绪亦跳崖的,确实是同一波人。”
“可我们刚查到一点幕后黑手的底细,所有线索突然被销毁的干干净净,手段狠辣果断,就好像能精准预测我们所有的下一步。”
封聿迟拿起桌上的资料,纸张被攥紧到发皱,他撩起眼皮道:“是苏绪亦的人。”
陈黎低下了头,没想到封聿迟会这么快的戳破实情。
他道:“是,虽然我们派出去的人都做了绝对的保密计划,但苏绪亦无罪的证据传回帝国后,拥趸他的势力很快就卷土重来,他又是离我们最近的人……”
“只是属下不解,我们查这些对苏绪亦并无任何威胁,他为什么要这么迫切的销毁线索?”
封聿迟突然笑了一声道:“若是他想让我知晓其中实情,他会亲自告诉我。”
“可他非要瞒着我,说明其中必有隐情,继续查,他总会有懈怠之时。”
“是。”陈黎领命道。
可他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不安道:“少将,您给苏绪亦安排副参谋长的职位后,已经是破例了,可您之后确定还要再给他安排军区区长的职位吗?恐怕不好向军区的老将们交代啊。”
封聿迟冷嗤道:“交代?本少将用自己的军功跟帝国做交换,又何必要跟他们交代?”
陈黎的头埋得更低,却有些欲言又止。
封聿迟看出他手中所想,修长指间把弄着一支钢笔道:“你以为副参谋长的职位就能满足苏绪亦的胃口吗?他喜欢权势,我自然就会给他。”
陈黎道:“可是苏绪亦任职副参谋长期间已经不….老实了,一直背…..着您跟外界联络……”
陈黎抬起眼,小心的打量着他家少将。
他以为他会在封聿迟脸上看见动怒的神情,毕竟他跟着封聿迟这几年,知道封聿迟对苏绪亦的独占欲和掌控欲强得可怕。
在帝国时,封聿迟就曾因为苏绪亦在帝国的名利场上过于活跃,又因为跟其他人交往甚多,展开过猛烈报复,恨不得直接将苏绪亦囚进小黑屋锁起来。
可现在封聿迟反其道行之,大量的资源和权利往苏绪亦面前送。
陈黎最初不解,认为封聿迟是在讨苏绪亦欢心。
但现在苏绪亦背着封聿迟与外界联络,封聿迟怎么都该收回权利了。
可封聿迟却只是脸色阴沉了一分,好似默认般道:“嗯。”
陈黎眼里的疑惑更深,还想继续汇报,封聿迟办公桌上的通讯设备“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陈黎看了眼显示屏上的联络人,当即抿紧了嘴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封聿迟眉眼间显露出不耐之色,他抬起手指,直接掐断了通讯。
陈黎试探道:“少将,这是谢老将军的通讯,您真的不接吗?”
封聿迟疲倦的揉了揉眉心道:“不接。”
陈黎道:“可是谢老将军知道您之前背着帝国把苏绪亦藏在军营,就生了好大一通气,谢家老宅无一人幸免。”
“您现在不接他电话,以谢老将军的作风,估计后天就杀到军营了,您想将区长职位给苏绪亦的事,恐怕谢老不会……”
封聿迟这皱眉接通通讯,摆手让他出去。
陈黎站在门外,其实并不想听,但封聿迟跟谢老将军通讯的设备是帝国最先进的全息投影,所以他还是听见了谢老将军的怒吼声。
“封聿迟!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你背着我都干些什么混账事!苏绪亦被帝国通缉的时候,你竟然背着所有人把他藏去你的军营!”
“这要是被女皇发现!你觉得我能保得住你吗!?”
封聿迟道:“现在不是没事吗?”
谢老将军道:“若你运气不好!被人把这事捅了出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封聿迟沉默着,没说话。
谢老将军怒道:“你赶紧把他从军营送走!我们谢家和封家绝不会允许你跟苏绪亦在一起!明年你就跟雨桐结婚!这对我们三家都有利!”
可办公室内响起沙发椅被用力挪动的咯吱声,封聿迟似乎愤然起身,怒道:“这事不可能!我跟她半年前已经取消订婚了!祖父,您是不看新闻吗?!”
谢老将军冷冷道:“你们小孩子胡闹当不得真!你跟雨桐青梅竹马,雨桐的家世和涵养在帝国贵族中都鲜少有比她更为出众的,你跟她——”
可封聿迟马上打断道:“除了苏绪亦,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
“你还想跟他结婚?!”谢老将军暴怒不止,似乎摔了杯子道:“他是个分化失败的omega!你怎么能跟他结婚?!”
又怒吼道:“封聿迟!你还偷了家里的翡翠手镯?那可是咱们谢家的传家宝!你祖母留给你妈的!你偷了要干什么?”
封聿迟嗤笑了一声,轻慢道:“怎么能是偷?那本来就是我妈留给她未来儿媳妇的,我拿来用用,又有什么错?”
“你这个混小子!”谢老将军怒急攻心,“你瞧你这被勾得鬼迷心窍的样子!要是那苏绪亦是敌对大陆的人,你在战场上碰见人家,是不是还要丢盔弃甲的投降,上赶着跑过去当人家的俘虏?!”
谢老将军本意是羞辱封聿迟,毕竟作为一个将领,投降当俘虏有悖将士尊严,是奇耻大辱。
可封聿迟却紧抿着薄唇,似乎在思考其可行性,感觉也不是不行。
谢老将军气得又砸了一个杯子,痛骂道:“我们谢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他跟你大哥在一起过吗?你有没有点礼义廉耻!你不要脸!我这老头子还要脸呢——”
可封聿迟却比谢老将军还要生气,立即打断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跟我大哥已经取消了婚约!”
谢老将军道:“就算取消了婚约,他曾经也是你的大嫂!封家和谢家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封聿迟冷笑一声,声音低沉道:“祖父,你真觉得你跟我父亲还能管得住我吗?”
“你这个臭小子想做什么?!”
“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只会跟他结婚。”封聿迟眼神凌厉,极为挑衅道。
谢老将军看样子似乎又要再砸一个被子,但封聿迟根本不等谢老发作,直接挂断了通讯。
陈黎却在外听得心惊胆战,他无意听到谢家秘史,但又实在有事要向封聿迟汇报。
封聿迟却道:“进来吧。”
陈黎低着头走进去,不敢抬头看封聿迟的眼睛。
但封聿迟却极为坦荡,他气质肃穆的坐在沙发椅上,抬手整理好弄乱的领口,修长双腿交叠,似乎并不在乎他的祖父对他的怒骂。
沉声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陈黎紧张的手指攥拳道:“还是苏绪亦的事,之前他只是偶尔联络外界,但近日却联络的极为频繁,甚至还调了一批人手来边境,似乎有什么计划要实施。”
封聿迟嗤道:“他可真是没闲着。”
陈黎眉心微微抽动,却也极为认同封聿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