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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边飘来团团乌云，细雨如丝。

史青托腮，听着雨打窗棂。一道白光照彻庭院，史青凝神，静等着响雷鸣起。

轰隆——

“史青。”

秦渊在背后叫她。

史青面带惊色，“怎么了？”

这道雷本就轰隆隆低沉而又刺耳鸣亮，滚滚不绝，打破静寂。又有秦渊神出鬼没，史青有些受惊，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是寡人吓着你了，”秦渊给史青系上披风，“周萱求见你。”

“哦，”史青要起身，被秦渊按下。他为她拢紧披风，看见她眼光不住往外瞟，低声道：“周萱见你，恐怕是要托你向寡人说情。你按自个的心意来就好，想听就多待会儿，不想听就早些回来，寡人明日再见她。风雨苦寒，宜早去早回。”

史青觉得好笑，“那我就早点回来。走了啊，等会儿见。”

她的身影很快地从殿门前掠过，一晃就消失不见。

案上还残留着她的一卷书。秦渊将一根红线压在她看到的那列字上，随后卷起竹简，堆放在案头。

又命宫人，将殿中烛火调暗。

潦收却立在秦渊身后，不肯离去。

秦渊攒眉，“有事？”

潦收扑通跪下，“王上，请您三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史青她曾经还对您动过手……您，您如今又这般待她，不但同床共枕，且还视若珍宝，小人恐怕您再遇不测。”

他说完，叩首在地，不敢抬头，迟迟听不到秦渊发话。

良久，秦渊的低语才飘入潦收耳中。

“珍宝，又怎能与她相提并论。”

潦收愕然张唇，死死盯着地砖。

秦渊嗓音冷冽，“潦收，你是跟在寡人身边的旧人，寡人很愿意给你体面。但你要想明白，若你与夫人相视两厌，你可能担得起这后果？”

潦收落泪，“小人明白了。”

秦渊道：“她绝无再害寡人的机会。若有，寡人只会比她先出手。”

潦收抹抹泪，听到殿外细碎的脚步声，行礼：“小人告退。”

史青到殿门口时，正撞上潦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走向秦渊，“潦收和你说话了吗？我看他眼睛红红的。”

秦渊温声道：“他有些伤心事，来告假，寡人不允。”

史青问：“为什么不允？”

秦渊不回，转问：“周萱找你什么事？”

史青果然不再关注潦收，叹气，“她说，她家里的族老要她将周将军的私产都交给公中。她想向你请一道召令，允她在宫中多待几天，准她自择夫婿。”

秦渊道：“这倒好办。你不高兴？”

史青想说“没有”，可她刚开口，就被秦渊捧住脸，对上他深邃的凤目。

“说出来，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