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她的脸,眸光正专注。
史青微微地看他一眼,“怎么,你又要故技重施,亲我,吓我说给你听?”
秦渊看着史青鲜活的眉眼,又气又好笑,“是寡人之过。你若不想说,寡人也不逼你。”
他松开她,迎着她诧异的目光,俯身,与她眉眼齐平,让她心跳如擂鼓,“但寡人却不会不追问。总有一日,你会亲自说给寡人听。”
史青冷哼,“真是专横。”
“非也,”秦渊道,“寡人只是欲观汝之心。”
史青看到秦渊,就觉浑身刺挠,走到榻边,抱起一根圆枕,头也不回地砸进紧跟着她的秦渊怀里,“我不想和你睡。”
这座寝殿十分简洁,陈设虽一应俱全,却都不重样,再没有多的。
秦渊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扫视一圈,抬步走向史青。
史青紧张,担心惹恼了他,轻轻后退,脊背撞上床柱。她不怕他罚她,可她怕他再借势欺负她。
秦渊却只是从榻里堆叠着的锦被中抽出两条,抱在臂弯里,口中道:“卧在你腿边,倒也不错,总比寡人从前在外出征好多了。”
史青松了口气,“随你。”
这殿中没有给守夜宫人设床榻,秦渊大概觉得这件事传出去有失颜面,亦没有唤宫人铺设被褥,两条锦被一条做褥子,一条做被子。
他的位置,和史青所在床榻只隔了一条过人的通道。史青褪下鞋袜和外衫,余光瞥见秦渊总盯着她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趿拉着鞋将最后几盏灯吹灭。
寝殿很大,即使有高大的窗子,透进来的光也无法照亮大殿。
何况今夜有雨,莫说殿内,连殿外,除了值房和廊下,其余各处也都黑洞洞的。
史青有些气昏头,吹蜡烛时是从榻边往远处吹的。她其实刚吹灭第一根蜡烛就反应过来了,但秦渊那时候笑了一声,史青不甘示弱,硬着头皮继续吹。
往榻边走时,也就格外黑。
史青看不清楚,慢吞吞地走,但快到榻边时,还是绊到秦渊,一骨碌倒在锦被上。
秦渊闷笑。
史青起来,顺便踢了他一下,“谁让你睡在这儿。”
秦渊嗓音犹带笑,“是,我睡的不是地方。您大人有大量,赏我块地板睡,我感激不尽。”
史青嘁了一声,又哼了一声,最后上了榻,瞪向秦渊所在方位,“明天要叫人套上床帐。这纱帐又薄又透,朦朦胧胧的,套了和没套有什么区别?”
秦渊道:“不行。”
史青道:“套个床帐你都舍不得。”
榻边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秦渊坐了起来,“真不行。万一有贼人行刺,床帐多挡视线?只怕贼人拉开床帐亮出刀子,睡的人才晓得是贼人来了。若不幸被贼人刺死在床帐里,殿内又无人,等翌日宫人察觉,尸体都凉了。”
史青想想,觉得有理,“那你换个地方睡。”
秦渊躺下,理直气壮,“不行。榻都让给你了。”
史青有些恼。秦渊只听到史青极小声地嘟哝着“这也不行那么不行”的字样,很快,帐内就没了动静。秦渊捡着话头抛了几句,史青一句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