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秦渊起家的官吏觉得,这兵权早就该回到秦渊手里,大将军识趣!
中立的官吏两眼泪汪汪,大将军这个仁义呐!
日渐没落的王公贵族之家和盯着秦渊后宫的人,摩拳擦掌,盘算着怎么把女儿送进宫。
毕竟大将军卸了甲丢了兵,就没人再为王后撑腰。失去大将军的王后,不足为惧,他们尽可将女儿送进宫争宠!
看大将军上的本章,大将军似乎还是被王后感化,这才建恤孤堂?呵呵,乡野女子,果然愚蠢,竟还自断臂膀。
……
刘师傅呷了口茶,目视围在身边的徒儿们,“小青不对劲?”
大师兄道:“是啊师父。昨天有个人来山上送信,小青看过信,就闷闷不乐。”
刘师傅思忖片刻,“叫她来我这儿,你们先出去。”
史青过来时,没注意门槛,被绊了一跤。
她刚抬起头,刘师傅就一个松壳丢过来,砸得史青捂着脑袋叫屈,“师父你做什么?”
刘师傅笑呵呵道:“你那封信,写的什么?莫不是叫你回家?”
史青边拂衣摆上沾的灰,边道:“家事,师父你就不要管了。”
“哼,你要是好好的,我管你做甚?听你师姐说,你可是差点剁到手。”
史青脸一红,顶不住刘师傅追问,便将那封信双手奉上,“就是这样了,师父。”
刘师傅看得脸色沉肃,拈着胡须,“恤孤堂?”
知晓这件事的,几乎都将白石看做傻瓜。
史青忙给白石说好话:“师父,白石他救了很多孩子,给他们裁衣做饭,还教他们手艺,”这碰了师父他老人家的饭碗,史青弱弱补充,“……现在他找不到师傅,以后会慢慢教孩子们手艺的。”
她悄悄看刘师傅,希望师父不要怪罪。
刘师傅两眼放光,噌得下地,扶着史青上座,殷勤道:“好徒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那许多孩子们,任人教?”
“真的,”史青抖了抖,“师父你正常点。”
刘师傅眼珠子转来转去,唇角扯得老高,忽然掐着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在做工的徒儿们都围过来,里三层外三层,个个魁梧,门槛都快踩掉了,“师父疯了?!师妹你把师父气傻了?”
史青赶紧倒杯白水,端给状若疯傻的授业恩师,差点哭出来,“师父,您别疯啊,您这可不是我害的!”
刘师傅牛饮下白水,容光焕发,哼道:“徒儿们,抄家伙,去云梦!能教几个,各凭本事,这可是官家定下的,咱啥也不怕!”
他刘大牛,这辈子的念想,就是徒儿满天下!把他的技艺也传遍天下!
可惜,总有些敝帚自珍之人,自己藏着掖着就罢了,连刘师傅分享独创的绝技都要拦,甚至不惜买凶杀人。
刘师傅人微言轻,四海漂泊,谁曾想漂到这山洼洼里,不仅能得史青这么聪敏能干的徒儿,还借了徒儿的光,马上就有数不清的徒儿等着他教!
这没头没尾的话,史青都没理清楚,师兄师姐们更是摸不着头脑,乌压压的人都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刘师傅。
师父真是病的不轻!
刘师傅一眼就知道徒儿们的德行,清清嗓子,激动得脸涨红:“官府在云梦设立恤孤堂,收养天下孤儿,立意要教人一门吃饭手艺,但苦于无人可用。那里的孩子们可都是咱们的徒子徒孙,你们就说,要不要去云梦?”
刘师傅的徒儿们,跟着刘师傅四处漂泊,多多少少都沾染了刘师傅的性子。
奈何一动为人师之心才知,徒儿不好找!能光明正大教一群徒儿的机会更是绝无仅有。
一群人仅仅是愣了一下,便齐声喝道:“要!”
随后齐刷刷望向史青,眼里满是对徒子徒孙的渴望。
小师妹真是个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