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乖乖巧巧的,带着所有人重新回到居所。
在门口刚松半口气,便看到在大厅来来回回踱步磨地砖的独孤雁。
一头顺直紫色短发炸起,黑着一张俏脸。
坏了!唐琳头皮一紧。
另一边。
独孤雁好不容易提前结束自己的小闭关,一出训练室却发现整个宅邸空荡荡的,她想找的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来的全是一问三不知的侍女!
她不就修炼一下,这几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啊等,等了半晌,等来的竟然还是她的死对头!
气的独孤雁眼冒绿火。
唐三这个家伙怎么哪哪都有你!
抢完我爷爷还要抢我闺蜜吗!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独孤雁满心想着要对唐琳进行一番爱的教育,一听到动静快步直奔门口。
一扫到唐琳搂着一个人的胳膊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教育是做不成了。
‘我爹。’
看着唐琳无声做的口型,独孤雁的表情明显呆滞一瞬,赶忙调整表情到乖巧文静,行礼道:“晚辈独孤雁,见过啸天冕下。”
唐啸从很早以前就知道独孤雁,这个他女儿的闺中密友。
他面上带着慈和的笑容,说道:“雁姑娘不必见外,你和小琳自幼相识,亲如姐妹,叫我伯父吧。”
“伯父!”独孤雁乖巧的甜甜唤了一声,笑得有点羞涩,这可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见闺蜜的父亲的。
昊天宗藏得那么神秘,她还以为自己很难有机会和小琳一起登门拜访呢。
“大伯?您怎么下山了。”
随着独孤雁跟过来的唐三很诧异出现在眼前的唐啸,赶忙上前行礼打招呼。他心想,之前在昊天宗大伯不是说时机不成熟,说要等他完成赌约再考虑昊天宗解封之事么?
“小三你也在?很好,你们姐弟多相处,联络联络感情。”唐啸对唐三点头,眼神和善,一点儿也不像在昊天宗时候那么冷肃。
这么瞅着,哪里像是声名赫赫的巅峰斗罗,在几个年轻人看来就是一个普通父亲嘛。
“下山来探亲,山上长老们吵得厉害,我出来躲清静……还有顺路为小琳拒婚。”他这般说道。
“……嗯?”
前面理由还正常,可到后面,不止独孤雁唐三忍不住瞪大眼睛,跟在唐啸唐琳身后的秦明顾清脸色也忍不住变换个不停。
他们异口同声,惊呼:“拒婚?!!!”
唐琳眨巴一下眼睛,反应迟钝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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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呢。”
唐琳埋在温水中,有些恍惚,压不住吐槽之力道:“那老登都这样处境了,性命不保还有精力搞这些?”
“管他呢,伯父不是亲自来拒绝了么,一宗之主,巅峰斗罗亲自出马,很给他面子了。”独孤雁挨在唐琳身边,依靠在池壁,慵懒如从冬眠中苏醒的蛇,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池水。
青玉砌成的浴池中,温水氤氲升腾,浮着层层叠叠的玫瑰与茉莉花瓣,香气袅袅,缠绕在姐妹二人之间。
灯光香烛,池水微漾,映着她们交叠的影子,仿佛时光也在此刻放缓了脚步。
独孤雁紫色发丝被水气浸染得潮湿,水珠低落在肩头,冰凉感引得她视线偏移,进入眼中的是一片墨色。
唐琳的乌发如墨在水中散开,肌肤胜雪,唯有左肩前后留下了一抹红,在热水蒸腾下似落日之时的红霞。
‘唉,费尽心机精心养护,终究还是留了印记。’
毕竟是那么严重的贯穿伤啊……
独孤雁无声叹息,她心疼地轻轻为唐琳撩水揉肩,指尖温柔,像小时候那样。
“是呢……爹爹一来,真是松了口气。”唐琳轻声道,声音如落花坠水,几不可闻。
她布这么大的局,可是奔着他们父子三人的命去的,谁要应下他家的求婚啊!
这劳什子求婚在她这儿压根排不上号,为完成自己的报复,她欺上瞒下,东拉西扯,其实天斗城内还有一方能影响局势变化的人被她有意无意绕开去。
有她爹在,她不用死撑着去拦截武魂圣殿的红衣主教了。
能给她兜底的人来啦!
“明显火坑一个,咱可不跳!”
独孤雁冷笑,眼中闪过怜惜,这傻妹子,这么大了还没起谈恋爱的心思,都是雪家那几个满脑子权力利益的极品祸害的!
什么时候能让唐琳走走桃花运啊!
啊!烂桃花还是算了,滚远点。
独孤雁将唐琳轻轻拥入怀中,肌肤相贴极尽亲密,两人静默片刻,水波轻荡,映着彼此的面容。
一美艳动人一沉静隽丽,一翠绿一琥珀的眼眸眼波流转却又各有悲欢。
唐琳忽然抬手,抚上独孤雁的脸颊:“倒是你……这些日子过去,他还没有传来消息?”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玉天恒。
独孤雁身子一僵,眸光骤然暗了下去。
“没有。”独孤雁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怕惊了梦。
唐琳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这几日她来来回回都折腾出这么多事儿了,若是玉天恒有心,早就递过来只言片语了。
她劝慰道:“你别太苦自己。那人就是个大男子主义,一心想独自承担,真是太瞧不起咱们女子了。”
独孤雁哽咽一下,泪水滑落,坠入水中,情绪稳定得极快。
她道:“没关系,我会强大起来的。”
池水微温,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泪眼。
独孤雁靠在唐琳肩头,终于还是卸下硬撑出来的所有坚强,唐琳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哼着小调子。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照见两姐妹相依的剪影,也照见坐在屋外庭院中的四个男子。
老中青少,年龄分布真均匀。
青石小径蜿蜒,石桌旁四人围坐,茶烟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悄然弥漫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