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挖出来的。那姓李的跟着我过去,洞早被人填了,连个脚印都没剩下,这b直接骂了我一顿,说我胡诌的!我他妈一想起来就来气!”赵老三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反正也不会被抓,还不如我去自己干票大的。”
“没见过这样的,别人挖墓你偷博物馆,要学也不是这么个学法儿。”宋宁也没忍住吐槽了句,“你胆子也是真大,怎么想到偷那把刀的。”
“黑市听的呗。前阵子就放出来说这刀难得一见,谁要是能拿下来至少这么些个零。”赵老三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亿……”宋宁掰着指头算了算数量单位,比他们预估的价格还要多一位数,“这么多?”
“是呗!换谁不心动。而且刘杰正好在那儿当保安,还是队长,他也缺钱,我一合计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简直天助我也,到时候卖出去我俩五五分。”赵老三说完,问了句,“我说得够清了吧?现在总能相信刘杰不是我杀的了吧?”
苏墨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今天就到这,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别人。签字。”
有上次进局子的经验,加上昨天刚被李衔岳问过,赵老三签字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他娴熟地在笔录上签好字,按好手印,问道:“你们给刘杰他老婆说没?”
宋宁抽回来笔录纸:“怎么,他老婆你也认识?”
“他老婆挺不容易的。”赵老三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你们别为难她。”
“管好你自己。”苏墨警告了句,就同宋宁离开了。
出了门,苏墨就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
宋宁把笔录纸对整齐,夹子夹好,看了眼苏墨:“给李衔岳打呢?”
“嗯。”苏墨取消通话,按下息屏。屏幕暗下来,只剩下锁屏亮着微光的警徽。他掏了根烟,没有点上直接叼在嘴里,“没接。走了,先回屋。”
办公室里,刘文华正坐在电脑前敲打文书。看到苏墨他们回来,他扭头指了指桌子:“晓乐姐刚来过,东西放这儿就去吃饭了。她说你们真慢。”
苏墨走过去,看到分门别类规规整整的纸质聊天记录以及光盘,歪头问:“你确定是晓乐姐拿来的?她现在这么齐整了。”
“一飞帮着一起整理了下。”刘文华敲下回车,凑过来,“苏队,我来汇报一下今天上午的成果。保安队那边已经问完了,他们都还算配合,基本都能证实刘杰确实案发前两天都没有来上班。哎,说真的,这博物馆队伍力量可真牛,有个保安是A大毕业的高材生,竟然来这儿当保安。”
苏墨视线从赵老三的聊天记录文本上移开:“什么专业的?”
“这个没细问,好像是考古还是历史什么的,说是先干着保安,一边考着别的。现在就业形式真的很严峻啊。”
苏墨把火点上,磕了磕烟灰说:“你去查查他的详细情况,另外注意一下他的导师,看看有没有个姓胡的。宋哥,下午咱们再去厂房一趟,我想再去看看现场。”
宋宁点头:“李衔岳那边怎么说?”
“我让分局那两个小子回单位找他了,顺便把赵老三上次的卷宗材料给我调出来。”苏墨吐了口烟圈,“时候不早了,你们先打饭去吧,我抽完这根。”
哥几个也不跟他客气,先行去了食堂。虽然不怎么好吃,但去晚了就没有好菜,也只有苏墨这种吃嘛嘛香的人能忍得了。
几人迅速吃完饭,简单休息了一小会儿,正准备出发前去再探究竟,不料办公室电话很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墨刚把八大件戴身上,正在提裤子,就让刘文华先接。
刘文华看都没看来电号码,直接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那头传来支队长陈轻崖的声音:“苏墨在你旁边没,让他接电话。”
陈轻崖的声音有些急促,刘文华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在在,他正准备去现场呢。陈队您不是在外面出差吗,今天就回来了啊。”
“让他来刘局办公室一趟,现在就来。”陈轻崖没有多说其他,直接道。
刘文华“哦哦哦”地答应着,挂掉电话一脸紧张地看向苏墨。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苏墨莫名其妙道。
刘文华转述道:“陈队让你去老刘头那儿,现在立刻马上。”
“刘局?”苏墨愣了愣,“他这会儿找我干什么?”